限,奔跑的姿態都有些踉蹌,速度却丝毫未减。
骑士伏在马背上,压榨著坐骑最后的潜能。
距离城墙还有数百步。
那骑士似乎已经等不及了。
他猛地直起身,用尽全身力气,张开嘶哑的喉咙,发出了一声响彻雪夜的咆哮!
“逐鬼关大捷!”
“百里元治败退草原!”
“王爷有令!诸军原地休整!於胶州城匯合!”
声音力竭而嘶哑,激动而颤抖,却像滚雷,狠狠劈进城楼上每个人的耳朵里!
轰!!!
压抑到极致的死寂,瞬间被引爆!
短暂的静默之后。
“贏了?”
一名年轻士兵喃喃自语,满脸茫然。
下一刻,他身边的老兵猛地扔掉长矛,一把將他紧紧抱住,发出野兽般的狂喜嘶吼!
“贏了!我们贏了!!!”
“啊啊啊啊啊——!!!”
“王爷威武!!!”
“大捷!是大捷啊!!!”
积压了几天的恐惧、担忧、焦虑,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最原始、最狂热的喜悦,从每个士兵的胸膛里疯狂宣泄!
欢呼声,咆哮声,喜极而泣的哭喊声,匯聚成撼天动地的声浪,席捲了整座胶州城!
城楼之上,诸葛凡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
一股虚脱感涌遍全身,让他眼前微微发黑,身体晃了晃。
他伸出手,扶住冰冷的墙垛,才稳住身形。
他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寒意直衝肺腑,却让因狂喜而混沌的头脑清醒许多。
他猛地转身,对著下方乱成一团的守军,用尽全力,发出一声清晰的號令!
“开城门!”
“快!!”
城门在刺耳的吱呀声中洞开。
那名雁翎骑信使驾驭著疲惫不堪的战马,冲入城门甬道的那一刻,战马嘶鸣一声,停下脚步。
骑士翻身跃下,拍了拍自己的坐骑,最终单膝跪地,用手支撑著几乎散架的身体,剧烈喘息。
“司马”
他抬起头,看到快步走来的诸葛凡,眼中涌起狂热的光芒。
“辛苦了。”
诸葛凡快步上前,一把將他扶起,声音因激动而微颤。
“快,隨我来!”
他亲自搀扶著这名信使,大步流星地走向城中步卒大营。
“仔细讲讲,主战场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炷香后。
四座城池的军营之內,同时点燃了数百堆巨大的篝火。
火光冲天,將夜幕映照得一片通明。
数万名安北步卒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坐,形成一个个巨大的圆圈。
圆圈中央,那名浴血归来的雁翎骑信使,正被无数双炙热、急切、崇拜的眼睛包围。
他刚被灌下一大碗滚烫的薑汤,又狼吞虎咽地啃掉了一整只烧鸡。
此刻,他抹了抹嘴角的油渍,看著周围期待的面孔,胸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他知道,他將要讲述的,是一段传奇!
而他,是这段传奇的亲歷者,也是第一位传播者!
“咳咳!”
信使清了清嗓子,整个营地瞬间鸦雀无声。
“弟兄们!”
信使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洪亮如钟。
“你们是没看到啊!开战之初,咱们安北军何等威风!”
他挥舞著手臂,脸上泛著激动的红光。
“咱们的骑兵弟兄,换上了干先生新打的『安北刀』,那叫一个锋利!”
“大鬼国那帮杂碎的破铜烂铁,跟咱们的一碰就断!”
“梁至统领率领先锋营一个衝锋,就把敌人的前阵给撕开一个大口子!简直就是砍瓜切菜!”
“杀得痛快!”
营地里,顿时响起一片兴奋的低吼和叫好声。
然而,信使话锋一转,脸色凝重起来。
“但是,我们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
“百里元治那老狗,阴险至极!他藏了兵力!他娘的,正面的敌人,根本不是三万,足足有四万人!”
“而且,就在咱们和敌人正面血战的时候,你们这边也打起来了。”
信使看了一眼周围的步卒弟兄,眼中流露出一丝愧疚。
“我们被前后夹击了。”
营地里的气氛,瞬间从激昂变得压抑。
所有士兵都攥紧了拳头,他们亲身经歷了被骑兵突袭的恐惧与愤怒,感同身受。
“那帮狗娘养的赤勒骑,从正面发动了总攻!”
信使的声音嘶哑,眼中泛起血丝,仿佛又回到那个血腥的战场。
“太强了他们真的太强了”
“我们的阵线,被他们像撕纸一样,硬生生给撕开了!”
“无数的弟兄,还没来得及挥刀,就被他们连人带马撞成了肉泥!”
“防线就快要崩溃了!”
听著信使的描述,所有士兵的心都揪了起来,一股绝望的气息开始蔓延。
“就在那时!” 信使猛地拔高音量,如平地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