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
“跟本知府走一趟。”
上官白秀头也没抬,继续著手上的动作。
“我前日便说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平静。
“为我这位部下,找个医师来。”
“不然,我不可能跟你走。”
他顿了顿,將最后一勺粥餵完,才缓缓放下碗。
“要不然,你现在就弄死我。”
“你若是想强行带我走,大可以试试。”
“你看我,能不能活著走出这个牢房。”
酉州知府鲁康气的脸色铁青,他指著上官白秀,怒道:“你一个阶下囚,还敢跟本官谈条件?!”
“来人!给我把他拖出来!”
然而,上官白秀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的弧度。
鲁康被他看得心头火起,却又莫名地有些发怵。
他身旁的僉事陆余,低声劝道:“大人,上面那位交代了,要活的”
鲁康冷哼一声,终究还是挥了挥手,让狱卒退下。
他看向陆余。
“安排个医师过来,看看那个半死不活的!”
陆余点了点头,立刻去办。
鲁康再次看向牢房,不耐烦地说道:“这回,可以走了吧?”
上官白秀依旧没有动。
“医师到了,我自会跟你走。”
“你!”
鲁康指著他,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还真是不知道好歹!”
上官白秀终於转过身,微笑著看他。
“有能耐,你杀了我。”
就在鲁康即將暴走的时候,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既然先生有先生的想法,那就按先生的意愿来吧。”
一身青衫的徐广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牢房里。
鲁康一见来人,脸上的囂张跋扈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连忙躬身行礼。
“徐伴读,您怎么亲自来了?”
徐广义笑著点了点头,目光却越过鲁康,落在了上官白秀的身上。
他对著牢房里的上官白秀,竟是躬身,行了一个晚辈对前辈的礼。
“在下徐广义。”
“昔年在京中,便常听闻大皇子身边,有一位白衣谋士。”
“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上官白秀看著他,也笑了。
“就是你想见我?”
“堂堂太子伴读,未来的国之栋樑,见我这么一个落魄书生,是为何事?”
“不急。”
徐广义笑容不变。
“待会儿,先生与我到正厅一敘,便知分晓。”
话音刚落,一名背著药箱的医师匆匆赶到,在狱卒的引领下进入牢房,开始为於长处理伤口。
上官白秀便静静地坐在一旁等待著,神色安然。
徐广义也不催促,同样安静地站在牢外,饶有兴致地看著。
半个时辰后,医师將所有伤口重新处理包扎完毕,又留下一些金疮药,才躬身退下。
上官白秀確认於长的呼吸平稳了许多,这才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早已褶皱不堪的衣袍,迈步走出了牢房。
徐广义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先生还真是谨慎。”
“我既然答应了先生,便不会在医师身上另作手脚。”
上官白秀淡然一笑。
“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哦?”
徐广义饶有兴致。
“还请先生示下。”
“一个老狐狸而已。”
徐广义闻言,非但不恼,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盛了。
“小子托大,竟能让上官先生想起当朝卓相,实乃小子之幸,只是这声名,小子可担不起。”
上官白秀笑了笑,没再说话,与他並肩走出了这阴暗的大牢。
酉州府衙,正厅。
上官白秀在知府鲁康和僉事陆余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中,丝毫不客气地寻了个位置坐下,自顾自地端起茶杯,吹著浮沫,悠然品尝。
那份从容与淡定,仿佛他不是囚犯,而是来此巡视的上官。
“谁让你坐的!”
鲁康终於忍不住,拍案而起。
“一个匪寇!竟敢如此猖狂!”
上官白秀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咳。”
徐广义轻轻咳嗽了一声。
鲁康立刻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悻悻地坐了回去。
“鲁知府,陆僉事,都请入座吧。”
徐广义温和地说道。
两人这才敢坐下,却也只是坐了半个屁股,姿態谦卑。
徐广义坐在客位上,看著气定神閒的上官白秀,开门见山。
“根据前几个月的消息,我做了一个猜测。”
“数月前的景州之乱,所谓的叛军,並未全部歼灭,对吗?”
“他们,是跟著安北王,来到了关北吧?”
上官白秀抿了口茶,淡淡道:“无稽之谈。”
徐广义也不恼,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当年的景州叛军首领,是一个叫诸葛凡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