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冷硬。
“百户大人,守將乌尔敘大人有令,此地为军事重地,任何人不得擅入。”
“除非有乌尔敘大人的手令,或者由他亲自陪同,否则,我们不能放您过去。”
態度强硬,不留丝毫余地。
陈十六心中一动,越发觉得这里面有鬼。
他没有强闯,只是站在原地,装作不满地冷哼了一声。
他皱了皱鼻子,用力地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除了草料的霉味和粮食的穀物香气,似乎还夹杂著一丝极其微弱,但异常刺鼻的味道。
那味道很特殊,带著一种油脂的腻味和某种矿物的辛辣。
火油!
陈十六的心臟,猛地一跳!
虽然味道被掩盖得很好,但他敢肯定,那绝对是火油的味道!
在这座看似被放弃的空城里,在一个戒备森严的粮仓重地,藏著大量的火油?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陈十六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
但他脸上,却依旧是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行!你们有种!”
他恶狠狠地瞪了那两个守卫一眼。
“等老子见了乌尔敘大人,再来跟你们算帐!”
说罢,他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大步离开。
远离了粮仓之后,他脸上的倨傲和愤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凝重。
他迅速拐进一个无人的角落,一名负责联络的士卒如鬼魅般出现。
“都尉。”
“去跟兄弟们说,今天晚上,有大活儿!”
陈十六的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夜探粮仓!”
“老子好像闻到了火油的味道。”
“另外,告诉兄弟们,准备好傢伙,今晚,可能要见血了。”
那士卒的瞳孔猛地一缩,重重点头,转身消失在阴影里。
陈十六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中,让他愈发清醒。
光靠猜测还不够,他必须拿到更確实的证据。
他的目光,投向了关隘中央,那座最为气派的將军府邸。
乌尔敘。
就是你了。
“我得去找乌尔敘探探路。”
陈十六自语一句,摸了摸怀中那块温润的玉佩。
那是他家传的宝贝,是他奶奶留给他未来娶媳妇用的。
他娘的。
你这狗东西,最好能给老子吐出点有用的东西来。
不然
他心中发著狠,脸上却已经堆起了諂媚的笑容,整理了一下衣甲,朝著守將的府邸走去。
府邸门口的守卫,比粮仓的守卫要鬆懈得多,见他一身百户行头,只是盘问了两句,便放他进去了。
陈十六来到正厅,敲了敲门。
“守將大人在吗?游骑军百户达瓦求见。”
“进。”
一个粗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陈十六推门而入。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壮汉,正坐在桌前大快朵颐。
桌上摆著烤全羊,大块的马肉,还有几罈子烈酒。
正是这座关隘的守將,乌尔敘。
陈十六立刻换上一副諂媚到骨子里的笑容,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小的达瓦,见过守將大人!”
乌尔敘甚至没抬眼看他,只是撕下一大块羊腿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
“什么事?”
“大人。”
陈十六的腰弯得更低了,脸上堆著笑。
“小的就是想来问问,最近上面也没个准信,这岭谷关咱们到底是守,还是不守啊?”
他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您看,如今关內就咱们这不到五千的弟兄,万一那帮南朝疯子真的打了过来,咱们这点人,怕是守不住啊!”
乌尔敘终於停下了吃饭的动作,抬起那双被酒色掏空的眼睛,瞥了陈十六一眼。
“你是哪个部分的?”
“回大人,小的是游骑军第三营的百户。”
陈十六连忙回答,依旧保持著那个卑微的姿势。
乌尔敘“嗯”了一声,抓起酒罈灌了一大口,打了个酒嗝。
“不该你管的事,少打听。”
“站好你自己的岗,別他娘的在这碍老子的眼。”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耐与轻蔑,显然没把这个小小的百户放在眼里。
陈十六心中暗骂,脸上却笑得更加灿烂。
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块家传的古玉。
玉佩质地温润,在灯火下泛著柔和的光泽,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双手捧著玉,一步步挪到桌前,將玉佩轻轻放在桌上,然后用手指,慢慢地推到乌尔敘的手边。
“守將大人,您看”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暗示。
“小的不是想打听什么机密,就是就是想求大人给个准话。”
“万一这关真要弃了,我也好带著手底下那帮跟我出生入死的部族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