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声道:“自今日起,安北军所有將士,一日三餐,顿顿有肉!”
“轰!”
这句话的威力,比刚才宣布任何一条军法都要巨大!
整个校场瞬间炸开了锅!
顿顿有肉?
这是什么概念?
对於这些苦哈哈的大头兵来说,平日里能吃饱饭就不错了,逢年过节才能见点荤腥。
现在,王爷居然说,顿顿有肉?
这不是在做梦吧!
看著台下那些激动得满脸通红,不敢置信的士卒,苏承锦笑意更深。
“此外,是月钱!”
“原滨州士卒,月钱五百文,自下月起,安北军中,每一名普通士卒,月钱提升至”
苏承锦伸出两根手指。
“二两白银!”
如果说,顿顿有肉是惊喜。
那么,二两白银,就是狂喜!
是足以让所有人陷入疯狂的巨大诱惑!
二两银子!
足足两千文钱!
是以前的四倍!
这笔钱,足够让一个普通的农户家庭,安安稳稳地过上大半年!
“至於各级军职的月银,稍后自有司马与司仓公布给你们。”
苏承锦的声音,带著一种致命的魔力。
“最后,是你们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抚恤!”
他的神情变得庄重而肃穆。
“本王在此向你们保证!”
“凡我安北军將士,不幸战死沙场者,其抚恤金,本王这里,只会多,不会少!”
“发放的银两,足够让你们的父母妻儿,安稳度过余生!”
“你们的家人,也將受到安北军的庇护!”
“本王会亲自下令,为军属行一切方便!”
“你们的孩子,可以免费入学堂读书!”
“你们的父母,可以优先得到城中的活计!”
“你们的妻子,若想改嫁,本王也会为她备一份厚礼,风风光光地送她出门!”
说到这里,台下已经有无数铁打的汉子,虎目含泪,泣不成声。
他们怕死吗?
他们不怕!
他们怕的是自己死后,家中的高堂无人奉养,幼子无人照拂,妻子受人欺凌!
而现在,王爷,將他们所有的后顾之忧,全部斩断!
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去为这位王爷,拼上自己的性命!
“但是!”
苏承锦的声音再次严厉起来。
“本王给你们的家人优待,是让他们活得有尊严!”
“切莫仗著自己是军属,就在地方上欺男霸女,为非作歹!”
“若有此类事情发生,一经抓住,本王一律严惩!绝不姑息!”
“都听明白了没有!”
这一次,苏承锦用尽了全力,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台下数万將士,仿佛被瞬间点燃的火药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回应。
“听明白了!!”
“愿为王爷效死!!”
“愿为王爷效死!!!”
苏承锦抬了抬手,脸上带著满意的笑容。
“开始训练吧!”
苏承锦走下点將台,看著校场上,在他的命令下,立刻投入到火热训练中的將士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拉过身旁的诸葛凡和上官白秀的胳膊,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疲惫而狡黠的笑容。
“快,跟我回去写战报去。”
诸葛凡一脸嫌弃地甩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
“知道了,这回,咱们得好好跟朝廷哭哭穷,狠狠地坑他们一笔!”
苏承锦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没错,死了这么多人,拿下了这么重要的关隘,总得让京城那帮老爷们,给咱们多吐点东西出来。”
“而且,关於后续的战略方向,也得好好合计合计了。”
上官白秀补充道。
“训练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急不得。”
三人相视一笑,一左一右地跟著苏承锦,向將军府走去。
就在他们即將离开校场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带著一群人快步追了上来。
是周雄。
他带著那四千多名残部,走到了苏承锦面前。
苏承锦停下脚步,笑著看他。
“有事吗?”
“噗通!”
周雄再次带著他麾下的所有士卒,整齐划一地跪了下去。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喊口號,只是用最简单,也最真诚的方式,表达著他们的敬意与臣服。
“多谢王爷!”
周雄抬起头,眼中再无半分桀驁,只剩下纯粹的敬服。
“日后,您让周雄往东,周雄绝不往西!”
苏承锦上前,亲手將他扶了起来。
“军职没了,军功也没了,好不容易积攒了数年的本钱,一朝清空,心里不记恨本王?”
周雄用力地摇著头,声音鏗鏘有力。
“王爷饶了末將一条贱命,给了末將和弟兄们一个赎罪的机会,若是还心存记恨,那周雄便是猪狗不如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