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传来,让扎勒瞬间清醒。
苏知恩手持长枪,冷冷地看著他,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就在这时,苏掠拍马赶到,他手中的长柄刀上,还在往下滴血。
“我来?”
苏掠看了一眼扎勒,声音简短。
扎勒看著苏掠,眼神一颤。
巴图呢?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在战场上扫视,很快,他在一片混乱的马蹄下,看到了那颗圆滚滚的、脸上还带著不甘与惊恐的头颅。
下一秒,那颗头颅就被一只路过的马蹄,踩得粉碎。
扎勒的心,沉到了谷底。
苏知恩摇了摇头,对苏掠说道:“你去帮他们减轻压力,这里我来。”
苏掠不再多言,点了点头,拍马冲向了另一片战团。
扎勒刚想开口,苏知恩的长枪已经再次递出,比他的声音更快,直刺咽喉!
扎勒慌忙闪躲,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
必须逃出去!
只要能衝出去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突然,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在左侧,苏掠衝杀太猛,反而留下了一道缺口。
只要能和那边的另一个统领匯合,重整旗鼓,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扎勒一边狼狈地抵挡著苏知恩的攻击,一边拼命催动战马,朝著那个方向衝去。
近了!
更近了!
他已经能看到那个统领焦急的脸!
然而,就在他即將与那名统领匯合的一瞬。
一道金色的身影,骤然出现在那名统领的身侧。
凤纹甲冑在血与月光的映照下,闪烁著刺眼的光芒。
马上之人,是一个女人。
她手中的长枪,没有丝毫花哨,只是简单地向前一捅。
“噗嗤!”
那名大鬼统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不敢置信地低头看著穿透自己胸膛的枪尖。
江明月面无表情,猛地抽出长枪,看也不看那坠落的尸体,带著她身后的亲卫骑,冲向了下一个目標。
扎勒彻底愣住了。
怎么还有一支!
这支骑兵从哪里冒出来的!
“鐺!”
苏知恩的长枪再次刺来,將他从绝望中惊醒。
没完没了!
他用大鬼话怒骂了一句。
苏知恩听不懂,也不想懂,手中长枪的攻势丝毫不停。
扎勒咬著牙,知道最后的希望也已破灭,必须撤退了。
他猛地一枪逼退苏知恩,不再犹豫,调转马头,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嘶吼。
“撤——!!”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朝著玉枣关的方向亡命奔逃。
苏知恩看著他逃窜的背影,嘖了一声,拍马便追。
扎勒带著身边仅剩的几名亲兵,在平原上狂奔。
玉枣关那雄伟的轮廓,就在眼前。
只要能进去!只要能进去!
他高声大喊,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开门!速开城门!放我等进去!”
城墙之上,那个熟悉的老卒身影再次出现。
他站在垛口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下面狼狈逃窜的扎勒,脸上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
他纹丝不动。
扎勒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继续喊道:“开门!让我先离开!我们上当了!”
老卒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標准的大鬼话,慢悠悠地,却又清晰无比地传达到了扎勒的耳中。
“狗日的大鬼蛮子,我开你娘的门!”
这一句话,瞬间冻结了扎勒心中最后一丝希望。
上当了。
玉枣关,早就沦陷了!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就在他心神俱丧,动作出现一丝迟滯的瞬间。
一道白色的身影,已经从侧后方追了上来。
枪出如龙!
他身边的几名亲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瞬间击杀。
扎勒回过神来,与那道白色身影战在一起,口中发出绝望的怒吼。
“南朝猪!你们竟敢耍这些阴谋诡计!”
他奋力递出长枪。
苏知恩面色平静,面对那刺向自己面门的一枪,不闪不避,竟然直接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那冰冷的枪桿!
巨大的力量让他的手臂微微一颤,但仅此而已。
扎勒瞳孔剧震,满脸的难以置信。
徒手抓枪?!
下一秒,苏知恩的右手长枪,已经闪电般捅出,毫无阻碍地贯穿了扎勒的胸膛。
扎勒的身体僵住了。
他从马上摔下,重重地砸在冰冷的雪地上。
苏知恩將自己的长枪拔出,甩掉上面的血珠,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他一眼。
隨著主將的阵亡,隨著步卒方阵的压上,这场伏击战,逐渐步入了尾声。
不断有大鬼骑兵被砍翻在地,也有人开始扔掉武器,跪地求饶。
苏知恩望了一眼远方队伍中,望向那道始终佇立的身影。
苏承锦察觉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