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翻身下马,苏承锦牵著马,江明月跟在他身侧,静静地走在湖边的石子路上。
江明月看著他俊朗的侧脸,轻声问道:“怎么突然想来这里了?”
苏承锦笑了笑,將马拴在湖边的柳树下。
“马上就要离开樊梁了,这一去,关北路远,再想看这处地方,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转过身,迎著湖面的晚风,目光温柔地看著她。
“临走之前,我总得过来,跟岳丈大人说一声。”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促狭的笑意。
“不然,到时候你要是在关北受了委屈不开心,岳丈大人在天有灵,找我麻烦可怎么办?”
江明月闻言,心中一暖,眼眶有些发热。
她看著苏承锦缓步走向湖心亭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如湖面的涟漪般荡漾开来。
她快步跟了上去,没有再说话。
两人並肩站在亭中,静静地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任由晚风吹拂著衣袂和发梢。
许久,江明月没来由地轻声说了一句。
“苏承锦。”
“嗯?”
“倘若日后在关北,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会死在你的前面。”
苏承锦心头猛地一震,他转过头,看向江明月。
只见她那双美丽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玩笑意味。
他伸出手,没有像往常那样调笑,只是轻轻地颳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尖,声音前所未有的郑重。
“说什么傻话。”
“我是谁?我可是堂堂的大梁安北王。”
“手下猛將如云,谋士如雨,会死在区区一个关北?”
江明月看著他这副故作轻鬆,不想让自己担心的模样,终於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將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在关北那片凶险之地,能多几分活下去的底牌。
他自己的心里,又何尝有十足的把握,能在关北那片绞肉场里,真正做到他口中的那般轻鬆写意。
但,那又如何呢?
有他这句话,便足够了。
两人在湖心亭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话,从京城的趣闻,说到关北的风沙,再到对未来的期许。
天色,在不知不觉间渐渐暗淡下来。
一轮皎洁的圆月,悄然爬上天际,將清冷的辉光洒满湖面,仿佛铺上了一层碎银。
晚风渐起,吹动了湖水,也吹乱了江明月的髮丝。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舒展著曼妙的身姿。
“走吧,回家了。”
苏承锦笑著看她,目光繾綣。
“不再多看一会儿了?”
江明月豪气地一挥手,眉宇间儘是英气。
“不看了!待日后凯旋归来,有的是时间看!”
“好。”
苏承锦站起身,眼中满是笑意与欣赏。
他喜欢她这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二人再次翻身上马,沐浴著月色,朝著灯火璀璨的樊梁城驰去。
回到王府时,夜已深。
府中下人早已备好了热水和晚膳。
苏承锦简单地用了些饭菜,沐浴更衣后,只觉得一身的疲乏都消散了许多。
他穿著一身宽鬆的寢衣,擦拭著湿漉漉的头髮,准备上床安歇。
就在这时,臥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苏承锦以为是侍女,並未在意,隨口道:“都下去吧,不用伺候了。”
然而,身后却无人应答。
他疑惑地转过身,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江明月俏生生地站在门口,身上只穿了一件极薄的真丝寢衣,月光透过窗欞,將她玲瓏有致的曲线勾勒得若隱若现,朦朧而又充满了极致的诱惑。
她的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头,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动人。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英气的明眸,此刻水光瀲灩,含羞带怯,却又偏偏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执拗。
苏承锦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乾,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干什么?”
江明月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关上房门,一步一步,缓缓地向他走来。
她的脸上带著一抹动人心魄的笑容,走到苏承锦面前,仰起头看著他,眼中的情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主动伸出双臂,柔软的藕臂环住了他的脖颈,將温热的娇躯,紧紧地贴了上来。
“不是说好了么?”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无比清晰。
“待一切尘埃落定,待我心中再无疑惑,我便与你做真正的夫妻。”
她踮起脚尖,將温润的唇,凑到他的耳边,吐气如兰。
“上次出了点小问题。”
“这次,可以了。”
轰!
苏承锦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烟花炸开,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沸腾了起来。
他再也克制不住,一把將怀中的人儿拦腰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床榻。
他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