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关北之事,朕回宫之后,便会明发諭旨,昭告天下。”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白斐。
“摆驾,回宫。”
“是,圣上。”
白斐躬身应诺。
梁帝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台下的苏承锦,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东西,有欣慰,有惊讶,有审视,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骄傲。
他转过身,在一眾內侍的簇拥下,缓缓离去。
直到圣驾走远,高台下的百官才仿佛活了过来,纷纷三三两两地登上自家马车,议论著今日这场惊心动魄的考校,匆匆离去。
偌大的猎场,很快便只剩下苏承锦和他麾下的將士。
苏承锦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庄崖。
“庄崖。”
“殿下!”
庄崖快步上前。
“明天,给所有兄弟休沐一天。”
苏承锦顿了顿,又补充道:“再从帐上支些银子,每人发下去,让他们去城里看看家人,或者好好逛一逛。”
庄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谢殿下!”
苏承锦点了点头,隨即转身,面向自己的八百府兵。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今天,都辛苦了!”
“回去之后,该吃吃,该喝喝!我让伙房备足了酒肉!”
“明天,所有人,休沐一天!”
“你们是想回家看婆娘孩子,还是想去樊梁城里逛窑子、听小曲,我一概不管!”
“只有一条!”
苏承锦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不准给老百姓惹麻烦!”
“谁要是敢仗著自己是兵,欺负百姓,別怪我扒了他的皮!”
“都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
府兵一听,更是嗷嗷直叫,兴奋不已。
苏承锦满意地笑了笑,对庄崖摆了摆手。
“你先带他们回去吧。”
“回去之后,你也回侯府一趟,多陪陪侯爷。”
庄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殿下。”
说著,他翻身上马,带著府兵,慢悠悠地朝著坡儿山大营的方向行去。
看著远去的队伍,苏承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转过头,看向还留在他身边的江明月、苏知恩和苏掠,脸上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
“閒著也是閒著。”
“咱们四个,要不比一下?”
“比谁先到樊梁城?”
江明月闻言,美眸一亮,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韁绳,一股好胜心油然而生。
“好啊!谁怕谁!”
苏知恩拍了拍胯下神骏非凡的雪夜狮,笑著看向苏承锦。
“殿下,我就不参加了吧?”
“我怕你们输得太惨了,脸上掛不住。”
“嘿!
”苏承锦被他逗乐了。
“你小子,现在也学会跟我贫嘴了?”
“不行!必须参加!”
“开始!”
不等三人反应过来,苏承锦猛地一夹马腹,嘴里喊著开始,人却已经作势冲了出去。
“你耍赖!”
江明月娇叱一声,连忙催动坐骑,如一道火红的闪电,紧隨其后。
苏知恩无奈地笑了笑,与始终沉默不语的苏掠对视一眼。
下一刻,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也如同离弦之箭,追著前方的两人,向著樊梁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夕阳的余暉,將四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风中,传来了少女清脆的笑骂声,与少年们爽朗的笑声。
京城的风波,似乎在这一刻,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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