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宫女的身子颤抖。
“回回殿下,贵妃娘娘正在用膳。”
“嗯。”
苏承瑞应了一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血污的朝服,伸手,隨意地理了理衣襟。
然后,他迈开步子,径直向內殿走去。
“瑞儿?”
习贵妃刚刚端起一碗燕窝粥,看到儿子走进来,手中的玉匙“噹啷”一声掉回碗里。
她霍然起身,快步迎了上来。
当她看清苏承瑞满是血污的脸时,脸色瞬间煞白。
“快!快去打水!拿乾净的帕子来!”
她对著身后嚇傻的宫女厉声吩咐。
习贵妃拉著苏承瑞的手,將他按在椅子上坐下。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可是可是又惹你父皇生气了?”
苏承瑞看著她,竟还笑了笑。
“嗯。”
习贵妃长长地嘆了口气,眼眶泛红。
“母妃与你说了多少次,你父皇不喜欢你们兄弟间爭来斗去。”
“今日今日怎么会发这般大的火?”
苏承瑞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没事,都是些小事。”
宫女端著水盆和乾净的帕子,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
习贵妃接过帕子,浸湿,拧乾。
她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为儿子擦拭著脸上的血跡。
冰冷的帕子触碰到额角的伤口,苏承瑞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自己的母亲。
看著她眼中的心疼与焦虑。
血跡被擦拭乾净,露出额角那道被砚台砸出的伤口。
习贵妃的心,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有什么需要母妃帮忙的?”
苏承瑞依旧摇头。
“母妃无需操劳,一切事情,儿臣心中自有计较。”
习贵妃又嘆了口气。
“你这孩子,什么事情都喜欢一个人扛著。”
“那苏承明有卓家在背后撑腰,你自己,如何斗得过他们?”
“有什么事,说与母妃。”
“你外祖那边,母妃还能说上几句话。”
苏承瑞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习贵妃的手背。
“母妃,您总是这样,太过劳心。”
“儿臣已经长大了,无需再让母妃时时担心。”
习贵妃看著儿子那张英俊却苍白的脸,看著他眼中那份故作的轻鬆,心中百感交集。
她挤出一个笑容。
“好,好,你长大了。”
“你啊,总是这般懂事。”
“今日我让膳房做了些你最爱吃的桂花糕,我去给你拿。”
“嗯。”
苏承瑞点了点头。
习贵妃站起身,转身走向偏殿。
就在她即將迈出殿门的那一刻。
“母妃。”
苏承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习贵妃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自己的儿子,脸上是温柔的笑意。
“怎么了?”
苏承瑞也笑了。
他看著自己的母亲,那笑容乾净,温暖,像是回到了许多年前,他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少年。
他没有说话,只是笑著,摇了摇头。
习贵妃端著那碟精致的桂花糕回来时,內殿里已经空了。
一个贴身宫女快步走上前,垂首敛目,声音压得极低。
“娘娘,殿下说今日还有事,便不等您回来了。”
习贵妃的脚步没有停。
她走到桌边,將手中的白玉碟子轻轻放下。
碟中的桂花糕码放得整整齐齐,每一块都撒著细碎的金色桂花,甜香的气息瀰漫开来。
她的目光落在苏承瑞之前坐过的那个位置上,久久没有移开。
“本宫乏了。”
她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歇了吧。”
说完,她转身,径直朝著寢殿走去。
曳地的宫裙裙摆划过光洁如镜的地砖,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