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厅堂等著。”
“是。”
下人如蒙大赦,转身退去。
苏承明胸口起伏,忍著背上的剧痛,挣扎著从床上坐起。
一旁的婢女连忙上前,想要搀扶,却被他一把推开。
“更衣。”
在两名婢女小心翼翼地伺候下,苏承明穿上了一件宽鬆的锦袍,遮住了那一身的伤痕。
他在婢女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缓慢而沉重地,朝著前厅走去。
每走一步,背后的伤口都如刀割,但他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化不开的阴寒。
他倒要看看,苏承锦这个王八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三皇子府,厅堂。
苏承锦正背著手,饶有兴致地看著墙上掛著的一幅《猛虎下山图》。
画上的猛虎栩栩如生,气势凶猛,却少了些真正的杀伐之气,多了几分刻意的张扬。
就像这画的主人一样。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隨著压抑的喘息,从门外传来。
苏承明在婢女的搀扶下,脸色苍白地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就看到苏承锦那副悠閒自得的背影,眼底的阴霾又浓重了几分。
“九弟若是喜欢,这幅画,三哥便送给你了。”
苏承明的语气皮笑肉不笑,带著明显的疏离与讥讽。
苏承锦闻声,转过身。
他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关切与愧疚,对著苏承明拱了拱手,行了一礼。
“三哥说笑了,小弟哪敢夺三哥所爱。”
他顿了顿,又无心般补充了一句。
“再说,这画也没我自己画的好,我要来做什么。”
苏承明脸色一黑,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上来。
他强行压下怒火,在婢女的搀扶下,艰难地在主位的太师椅上坐下。
他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下人都退下。
厅堂內,只剩下他们兄弟二人。
苏承明冷冷地看著苏承锦,开门见山。
“你来干什么?”
“看我笑话吗?”
苏承锦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刺,自顾自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那姿態,比在自己家里还要隨意。
“三哥,你这是哪里的话?”
他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瓶,放在桌上。
“我不是说了要帮你吗?这不,今天就是特地来给你送大礼的。”
苏承明看了一眼那个瓷瓶,冷笑一声。
“送药?”
“九弟倒是有心了,只是我这皮外伤,还用不上你这金贵的伤药。”
苏承锦摇了摇手指,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非也,非也。”
他將那个小瓷瓶,朝著苏承明的方向推了推。
“三哥,你打开尝尝。”
“这可是好东西。”
苏承明一脸狐疑地看著他,又看了看那个瓷瓶。
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伸出手,拿起了那个瓶子。
入手冰凉温润,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他拔开瓶塞,无色无味。
他心中一动,將瓶口倾斜,倒了一些白色的粉末在手心。
那粉末洁白如雪,细腻如霜,在灯光下闪烁著晶莹的光泽。
苏承明的瞳孔,骤然一缩!
白糖!
竟然是白糖!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著苏承锦,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最近在京城掀起惊涛骇浪,甚至引得父皇龙顏大怒的白糖,源头竟然在苏承锦这里?
他下意识地就要將手中的白糖倒掉,但动作进行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
他看著手心那价值千金的粉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將它们倒回了瓷瓶里,盖上瓶塞。
“原来是你。”
苏承明的声音,乾涩而沙哑。
他一直以为,这白糖生意背后,是苏承瑞在搞鬼,目的就是为了敛財,好与自己爭夺太子之位。
却万万没想到,真正的主人,竟然是眼前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废物”九弟!
苏承锦看著他震惊的模样,慢悠悠地摇了摇手指。
“三哥,你猜错了。”
“还真不是我。”
他脸上的表情,诚恳得让人看不出半分破绽。
“不过”
苏承锦话锋一转,脸上重新掛起那副热情的笑容。
“三哥若是想要,我有办法,可以把这白糖的製造方法,给你搞到手。”
苏承明气笑了。
他阴沉著脸,看著苏承锦,就像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不是你搞的,你哪来的配方?”
“苏承锦,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苏承锦闻言,脸上立刻露出受伤的表情。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作势便要离开。
“哎,既然三哥不信我,也不想要这份大礼,那就算了。”
“我这番好心,算是餵了狗了。”
苏承明看著他这副说走就走的模样,眉头紧紧皱起。
他看不透苏承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