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知道他敢动手,怕是会亲手打断他的腿。
赵言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憋了半天,终於想到了別的办法。
他猛地一挥手,对著身后那群早已跃跃欲试的扈从,厉声喝道。
“还愣著干什么!”
“给我搜!”
“把那个女的,给老子找出来带走!”
“我看谁敢!”
苏承锦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道惊雷,在寂静的庭院中炸响。
那些正要衝进院子的扈从,脚步齐齐一顿,下意识地看向了那个站在月光下的九皇子。
只见苏承锦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懒散的眸子,此刻锐利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擅闯皇子府邸,已是死罪。”
“还想搜查?”
“你们是想谋反?”
一番话,字字诛心。
赵言的那些扈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可以仗著主子的势欺负平民,可以对下人拳打脚踢,但“谋反”这两个字,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承担不起的。
赵言见状,气得破口大骂。
“一群废物!怕什么!”
“有本公子在,天塌不下来!”
“给我搜!”
可任凭他如何咆哮,那些扈从却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人敢再上前一步。
苏承锦嘖了一声。
“看来,还没傻到底。” 他不再理会那个气急败坏的赵言,目光直直地射向苏承武。
“五哥,这就是你今晚带给我的戏码?”
苏承武的脸色,平静如水。
看来赵言试探不出什么了。
再让这个蠢货闹下去,不会有任何结果。
苏承武上前一步,一把拉开了还在那里跳脚的赵言。
他死死地盯著苏承锦,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老九,你不会真以为,绑了一个风尘女子,就能威胁到我吧?”
苏承锦笑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衣袖,仿佛在掸去什么不存在的灰尘。
“在你没来之前,我不確定。”
“但现在”
他看著苏承武,笑容里带著几分玩味。
苏承武的瞳孔,凝视著对方。
“你如今对付老大和老三还不够,非要来招惹我?”
苏承锦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摇了摇头,岔开了话题。
“五哥,说这些就没意思了。”
“想要人,可以啊。”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苏承武面前轻轻捻了捻。
“拿钱来。”
“噗——”
一旁的赵言,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抢了人,还敢要钱?
这他妈的是什么道理?
“苏承锦!你他妈的要不要脸!”
赵言怒不可遏,又要衝上来。
“滚出去!”
苏承武猛地回过头,对著赵言,发出了一声冰冷的低吼。
这一声吼,充满了不耐与真正的怒意,再无半分偽装。
赵言直接被吼懵了。
他愣在原地,一脸难以置信地看著苏承武。
“五五哥,你你让我滚?”
苏承武懒得再搭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他现在只想和苏承锦,这个藏得最深的九弟,好好谈一谈。
“我再说一次。”
苏承武的眼神,冷得让人发颤。
“滚出去!”
赵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愤怒,再到屈辱,最后,化为了一丝畏惧。
他虽然蠢,但也知道,苏承武是真的生气了。
他日后还需要苏承武替他摆平各种麻烦,现在得罪了他,绝非明智之举。
赵言恨恨地瞪了苏承锦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等著”。
隨即,他一甩袖子,带著他那群同样灰头土脸的扈从,狼狈不堪地离开了。
来时气势汹汹,去时,却像一群斗败的公鸡。
庭院內,终於恢復了寧静。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泛著清冷的光。
空气中,只剩下兄弟二人之间,那无声的对峙。
苏承武自顾自地走到石桌旁坐下。
他提起那把苏承锦用过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茶,动作从容,仿佛这里是他的府邸。
苏承锦笑呵呵地走到他对面坐下,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又回到了脸上。
“说实话,五哥。”
“我以前,是真没看出你的本事。”
苏承锦的语气里,带著几分真诚的感慨,也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调侃。
“若不是这次绑了红袖,估计我还一直拿你当个只会跟在老三屁股后面,混吃等死的废物呢。”
苏承武端起茶杯,闻言,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阴沉,反而多了一丝自嘲。
“你不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