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大胜之后的振奋。
江明月一身戎装,立於主將之位,那份將门虎女的威严与果决,让帐內所有骄兵悍將都心悦诚服。
她清冷的目光扫过眾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此次平叛,至此结束。”
“战报已由殿下亲笔写好,加急送往樊梁城,不日便可抵京。”
“此战能够如此顺利,有劳诸位將军奋勇杀敌,相信圣上的封赏,很快就会颁下。”
她顿了顿,脸上终於露出一抹难得的笑容,如冰雪初融:“今日大胜,我决定,今晚於校场大摆宴席,犒劳三军!”
此言一出,帐內瞬间响起一片欢呼。
“副將英明!”
“哈哈哈,总算能喝顿安稳酒了!”
胜利的喜悦,將连日来压在眾人心头上的巨石彻底粉碎。
眾將领命之后,笑著抱拳行礼,三三两两地退出了大帐。
很快,帐內便只剩下苏承锦和江明月二人。
苏承锦斜倚在椅子上,看著她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笑容,懒洋洋地调侃:“这次倒是知道犒劳三军了,长进了啊。”
江明月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用你教?”
苏承锦笑著起身,走到她身后,双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將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窝上。
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她的耳畔:“那咱俩什么时候回京啊?”
江明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身体一僵,耳根瞬间烧得通红。
她想起那晚在床上,自己对他说过的话。
回京之后
她脸上飞起一抹红霞,又羞又恼,反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嘶——”
苏承锦故作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
江明月挣脱他的怀抱,快步向帐外走去,就在她掀开帐帘即將迈出的那一刻,脚步却猛地一顿。
她没有回头,声音里带著疑惑:“顾清清她们呢?”
苏承锦脸上那份懒散的笑容,瞬间僵住。
坏了。
光顾著演戏,真把这茬给忘了。
他脑中念头急转,脸上却不动声色地打了个哈哈:“她们啊?”
“早就回京了。”
“你想啊,她们那一仗不是打输了嘛,还怎么继续待在叛军里?”
“我早就派人护送她们回京城了,现在估计都到家了。”
江明月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她缓缓回头,用那双清亮的眸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苏承锦的表情太过坦然,没有丝毫破绽。
她终究没有再多问,转身离开了大帐。
看著帐帘重新落下,苏承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手扶额,满脸苦笑。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这谎言的雪球,真是越滚越大了。
他也信步走出营帐,准备去迎接那场属於別人的庆功宴。
夜幕降临。
校场之上,篝火四起,烈焰升腾,將半个夜空都映得火红。
將士们围著篝火,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压抑了许久的紧张与恐惧,在这一刻尽数化为豪迈的歌声与粗獷的笑骂,响彻云霄。
江明月没有参与到那份狂欢之中,她独自一人,靠在一根冰凉的旗杆旁,拎著一坛酒,有一口没一口地喝著。
卸下了连日来的压力,那份独属於女儿家的疲惫与感伤,便悄然涌上心头。
陈亮端著一个巨大的酒罈,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满脸红光:“江江副將!”
“此战,若没有您我们我们断然打不贏那群反贼!”
“我陈亮,敬副將一坛!”
说罢,也不等江明月回应,便仰头將那坛烈酒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不远处,始终保持著清醒的云烈也端著酒碗走了过来,对著江明月一笑:“平陵王府,名不虚传。”
江明月举起酒罈,与他们一一示意,算是回应。
待眾人散去,校场的一角又恢復了安静。
江明月抬起头,望著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眼神迷离。
爹,女儿是不是没给你丟脸?
她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正准备再喝一口。
一只手却突兀地伸来,將她手中的酒罈一把抢走。
她愕然回头,只见苏承锦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身边。
他抢过酒罈,毫不见外地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头便灌了一大口。
“喝这么多,待会儿醉了,我可不抬你回营帐。”
江明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也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苏承锦靠著旗杆,望著天上的月亮,隨口问道:“你说,回京之后,父皇会赏我点什么?”
江明月將酒罈又抢了回来,轻哼一声:“赏你?你屁都没干,赏你做什么。”
苏承锦顿时不乐意了,连忙反驳:“这话说的,我好歹也是一军主將,平叛的最高统帅!”
“你敢如此跟本將说话,小心我军法伺候!”
江明月看著他嬉皮笑脸的坏样,懒得理他,只是淡淡道:“我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