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亮。
越看,他身体的颤抖就越剧烈。
看完最后一张,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诸葛凡,又看向苏承锦,一字一句,字字如金石落地。
“若能锻出”
“可改世道。”
一句话,让诸葛凡的瞳孔,骤然收缩。
能让干戚说出这句话,这些图纸的价值,已经超出了他的想像!
苏承锦笑了。
他走到干戚身边,看著这个已经彻底陷入痴迷状態的锻造疯子。
“这些,只是一部分。”
他的声音带著致命的诱惑,如同恶魔在耳边低语。
“我还有许多想法,可以让你疯狂。”
“与其窝在这里,当个不为人知的小铁匠,不如跟我走,去打造一个属於你的神兵时代。”
干戚脸上的表情,平静了下来。
那份狂热被他死死压在眼底深处。
他转头,看向诸葛凡。
“何时动身?”
“我收拾东西。”
诸葛凡嘴角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刚刚那股“我不走,我的仗就在这里打”的决绝气概呢?
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干戚!
他只能无奈地点头,示意手下,立刻为干戚安排好一切隨行的事宜。
苏承锦与诸葛凡二人,並肩走出了这片被火焰与钢铁统治的院落。
走在出城的路上,诸葛凡看著苏承锦,脸上满是无奈的苦笑。
“殿下,你这脑子里,到底还藏著多少东西?”
苏承锦摆了摆手,神情恢復了那份懒散隨性。
“拾人牙慧罢了。”
“这些东西,都是我从一本残破的古籍上学来的,只不过那本书,现在已经看不到了。”
“倘若你有兴趣,日后我慢慢讲给你听。”
诸葛凡笑著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这位九殿下的秘密,恐怕比他想像的,还要深不可测。
两人很快便走到了景州城门口。
苏承锦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再送。
他瀟洒地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
诸葛凡站在城门下,对著马上的苏承锦,郑重其事地躬身一礼。
“殿下,你我,樊梁再见。”
苏承锦笑著看了他一眼,韁绳一抖。
“走了!”
马蹄扬起,捲起一阵尘土,那道身影如离弦之箭,向著安翎山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夕阳的余暉,將江面染成一片破碎的金色。
江明月坐在江边的一块大石上,百无聊赖地將一颗颗石子扔进水中,看著它们激起一圈圈涟漪。
她的嘴里,正小声地念叨著。
“该死的苏承锦,臭苏承锦!”
“明明是他自己要去见那个叛军军师,非要扯上我的名头,说是见我。”
“害得我连大营都不能待,只能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吹风!”
“等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一边骂著,一边又忍不住抬头,望向景州城的方向。
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
眼看日头即將完全沉入地平线,江明月终於坐不住了。
“应该差不多了,我现在回营,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自言自语著,翻身上马,向著安翎山大营策马而去。
待她回到营门口,两道身影便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正是左偏將陈亮,和长风骑统领云烈。
“副將!”
陈亮一脸急切地问道:“今日,谈得如何?”
江明月嘴唇动了动,差点脱口而出“我哪知道”。
她硬生生將话咽了回去,脸上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淡淡道:“此事,我需要仔细理一理,晚些时候再与你们细说。”
她话锋一转。
“苏承锦殿下可回来了?”
云烈摇了摇头。
“九殿下还未回营。”
江明月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脸上那份强装的镇定,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怎么还没回来?
江明月的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丝担忧。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那个傢伙,虽然嘴上没个正经,但毕竟是单枪匹马。
万一
她不敢再想下去。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一名负责瞭望的亲兵,突然发出一声惊喜的呼喊。
“殿下回来了!殿下回来了!”
江明月脸上一喜,那份发自內心的喜悦,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夺步而出,冲向营门口。
当看到那个熟悉的策马归来的身影时,她才猛地惊醒,连忙收起脸上的喜色,换上一副不悦的神情。
她双手抱胸,斜倚在营门边,等著那人走近。
苏承锦翻身下马,一眼就看到了她。
“去哪了?才回来?”
江明月的声音里,带著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意。
“不会是去见你的哪个小情人了吧?”
然而,苏承锦並没有像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