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被撕碎的尸体。
庄崖更直接,右手已按在刀柄上,刀未出鞘,锋芒已割得人皮肤生疼。
曹闰被这股气势压得呼吸一窒,但排山倒海的羞辱感还是让他梗起了脖子。
“这根本不可能!”
他咆哮著,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你这是公报私仇,故意刁难!”
顾清清没动。
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变化。
她就那么安静地看著他们,看著这两个暴跳如雷的男人。
那平静的目光,比任何呵斥都更具压力。
许久。
她终於开口,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烧红的铁上。
“所以,二位將军,是要违抗军令?”
没有质问。
没有怒火。
只是一句平淡到极点的陈述。
曹闰和王超,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后面的话全部堵死在胸膛里,烧得五臟六腑都在疼。
违抗军令。
这四个字,是四座大山,轰然压下。
他们可以不服这个女人,但他们不能不服诸葛凡的命令。
那后果,他们比谁都清楚。
巨大的屈辱,混杂著无尽的怨毒,在二人胸中疯狂衝撞。
他们为了这支队伍拋头颅洒热血,到头来,却要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如此羞辱!
二人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不甘与狠戾。
好。
好得很。
你不是要我们去送死吗?
我们就去!
他们倒要看看,等他们走了,这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女人,还怎么镇住这五千兵马!
想到这里,二人强行压下心头的邪火。
“遵命。”
两个字,从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带著血腥味。
说罢,二人黑著脸,猛地拨转马头,带著各自的亲兵,如两道离弦的毒箭,脱离大队,朝著霖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捲起的烟尘,都带著一股子不情不愿的怨气。
看著二人远去的背影,苏知恩策马来到顾清清身边,眉头紧锁。
“姐。”
他压低了声音。
“为何要派他们去叫阵?”
“此举毫无意义,只会打草惊蛇。”
顾清清转回头,继续领军前行。
脸上那层冰冷的偽装终於褪去,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们现在,太听话了。”
苏知恩一怔。
完全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顾清清的目光望向远方,声音轻得像风中的耳语,却带著一丝只有自己人才能听懂的冰冷与玩味。
“一场完美的溃败,需要几个不听话的棋子。”
“否则,这戏,怎么唱得下去?”
苏知恩心头剧震,瞬间明白了所有。
他看著这位姐姐的侧脸,眼神里,除了钦佩,更多了一丝敬畏。
每一步,都算到了骨子里。
“那是否需要派人將我们出兵的消息,提前告知殿下?”
顾清清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不必。”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山峦,落在了那座孤零零的霖州城上。
“等那两个活宝在霖州城下叫破了喉咙。”
“殿下,自然就什么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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