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腕。
“这个时辰过来,看来爱妃是不打算让本皇子独守空房了?”
江明月被他温热的手掌握住,只觉得那股热意顺著手腕一路烧到了心底,她又羞又恼,用力想把手抽回来,却没能挣脱。
她緋红著脸瞪了他一眼,索性走到一旁,自顾自地开始卸甲。
“你今日怎么会同意出兵?”
苏承锦好整以暇地靠在柱子上,双手环胸,目光肆无忌惮地欣赏著她卸下戎装的模样,嘴里却答非所问。
“我若拒绝,你定要与我爭辩,到时候惹恼了爱妃,今晚我不是又得独守空房。”
说著,他脸上竟露出一副悲痛欲绝的神情,还抬手在眼角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那样子,活像一个被人拋弃的小媳妇。
江明月將沉重的甲冑一件件卸下,看著他这副做作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她从自己的行李中翻出一身乾净的里衣,回头见苏承锦还杵在那儿,直勾勾地看著自己,眼神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
“你还打算继续看下去?”
苏承锦一脸的失望,边往外走边小声嘀咕。
“看看怎么了。”
隨即,他朝门外喊了一声,让婢女给江明月也备好热水,自己则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回里屋躺到了床上。
很快,热水备好。
江明月將自己沉入温热的水中,一身的疲惫与血气仿佛都被这暖意冲刷带走。
她靠在桶壁,脑子里乱糟糟的。
白日血战的凶险,议事厅里荒唐的爭执,还有眼前这个男人
他时而懒散得让人火大,时而又体贴得让人心慌。
尤其是他方才那番胡搅蛮缠的歪理,虽是调侃,却让她心底某个地方,莫名地又软了一下。
床榻上,苏承锦正在闭目养神,听到动静睁开双眼,见她从屏风后走出,目光便再也挪不开了。
水汽氤氳,將她平日里英气的轮廓柔化了几分,褪去一身冰冷甲冑,只著单薄寢衣的江明月,宛如一块被月光浸润的暖玉。
“平日看你舞刀弄枪,一身戎装裹得严实,险些错过了这般光景。”
苏承锦懒洋洋地开口,眼里的欣赏毫不掩饰。
“现在想想,当初没同意退婚,確实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明智的决定。”
江明月脸上刚褪下的红晕“腾”地一下又烧了起来,她快步走到床边,瞪了他一眼,伸手推了推他的身子。
“往里去。”
苏承锦非但没动,反而促狭地笑了起来:“还是爱妃睡里面吧,我怕你掉地上,万一摔坏了,我跟谁说理去?”
旧事重提,江明月又羞又气,回想起那日清晨的窘態,脸上烫得更厉害了,她伸出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苏承锦“嘶”了一声,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这才笑著往里挪了挪。
江明月这才满意,吹熄了灯,在床榻外侧躺下,拉过被子,背对著他。
黑暗中,感官变得格外清晰。
她能感觉到身后的床榻微微一沉,隨即,一股温热的气息靠近,带著他身上独有的清香。
江明月的心跳漏了一拍,身体不自觉地有些僵硬。
一只手臂试探著环了过来,轻轻搭在她的腰上。
她没有动,也没有拒绝。
那只手似乎受到了鼓舞,开始不怎么安分起来,顺著寢衣的边缘,缓缓向上游移。
温热的掌心所过之处,仿佛燃起了一串细微的火苗。
就在那只手即將抵达柔软的山峰时,江明月终於忍无可忍,猛地翻身,在黑暗中精准地抓住了那只作乱的手。
“別闹。”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听起来更像是没什么威慑力的嗔怪。
苏承锦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交握的手传了过来。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想像出他此刻那副得意又无赖的模样。
僵持片刻,江明月终究是先软了下来,声音低得如同蚊蚋。
“等回京之后”
“好。”
苏承锦的回答乾脆利落,那只手也规矩了下来,只是顺势將她整个人搂得更紧了些,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他身上很暖,怀抱坚实,鼻息间满是令人心安的气息。
江明月紧绷的身体,终於一点点放鬆下来。
她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借著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她能看到他手背上几道清晰的划痕,那是下午,他为自己处理伤口时,她疼得受不了,指甲无意识嵌进去留下的。
他当时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底化开,酸酸的,又有些甜。
她將自己的手,轻轻覆在那几道伤痕上。
身后的人呼吸渐渐平稳,似乎已经睡去。
江明月靠在他怀里,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竟出奇地没有感到一丝紧张,双目渐渐发沉,缓缓睡去。
夜色渐深,万籟俱寂。
江明月呼吸平稳,已然熟睡。
黑暗中,苏承锦却缓缓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