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舰在拼命往舰队外侧移动，但引擎的推力在混乱中被削弱了大半，
移动速度不足平时的三分之一。
更多的盾舰还卡在炮舰和旗舰之间，被挤得动弹不得。
舰队的外围，此刻是一片混杂——
有的地方是突击舰，有的地方是炮舰，有的地方是补给舰。
没有阵型可言。
正在沃卡恩下达完指令的同一瞬间，
距离这支混乱的援军舰队五百万公里处，
五千艘破晓iii型已经完成了主炮的发射。
十支快速突击支队，每支五百艘，分布在一号伏击圈十个不同的方位，
舰艏全部朝内，炮口深处的深蓝色光芒已经亮到刺眼了。
山鹰的旗舰“龙牙号”悬在正后方，
舰桥里安静得只有仪器运转的低声嗡鸣。
零的声音平稳，清晰。
“所有突击支队，主炮目标——敌方补给舰。
副炮与导弹目标——敌方炮舰，开火！”
没有倒计时，没有额外的确认。
一万道直径约两百米、以螺旋状纠缠的深蓝色光束，
从五千艘破晓iii型的舰艏与舰艉同时喷出去。
猎犬坐在山鹰旁边，手里还端着那个保温杯，杯口冒着热气，
他吹了一下，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回扶手的卡槽里。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只是很平静地说了一句。
“打完了。”
山鹰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屏幕上那些深蓝色的光束撕裂黑暗，
笔直地撞向敌方舰队的核心区域。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两万道直径约四十米的蓝白色副炮光束紧跟着主炮的轨迹，
从破晓iii型舰体两侧的副炮塔里喷涌而出。
接着是导弹。
巨锤iii型大型导弹从发射舱里被弹射出来，
尾部的推进器同时点亮，近两百万枚导弹在一秒内全部发射完毕，
拖着幽蓝色的尾焰，像一片发光的潮水，
跟在主炮和副炮光束后面，往敌方舰队的方向涌去。
做完这一切，山鹰从指挥座上站起来，转过身，背对着屏幕上的战场。
他的声音很平。
“所有突击单位，立即撤离，目标二号伏击点。”
五千艘破晓iii型的尾部推进器同时亮起来，
银灰色的舰体在星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没有回头看攻击效果，就那么干脆利落地撤出战场。
另一边，审判日号舰桥里再次响起武器官急促的警告声。
“对方攻击目标修正，第一波主炮光束仍然锁定补给舰！
第二波副光束锁定炮舰！导弹群无特定锁定目标！敌方舰队正在撤离！”
沃卡恩的手在扶手上顿了一下，目光刷地扫向武器官。
“你说什么？！”
武器官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颤抖。
“敌方敌方舰队正在撤离！”
沃卡恩的心脏猛地往下一沉。
他按在扶手上的手攥成了拳。
对方的指挥官根本没想和他正面硬碰，打完就跑！
他们的行动目标从一开始就非常明确，补给舰和炮舰！
补给舰负责整支舰队的后勤，炮舰是主力输出。
这两条腿要是被打断，他这支援军舰队只能狼狈逃离！
补给舰的护盾是整支舰队里最薄的，
炮舰没有厚盾保护，正是对方此刻集火的最佳目标！
在对方的齐射命中它们之前，审判日号舰桥里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沃卡恩盯着屏幕，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里擂鼓一样地响。
近了，更近了。
第一波深蓝色主炮光束率先穿过太空，照亮舰群间漫长的黑暗。
二十秒后，一万道深蓝色的主光束极其精准地，
贴着混乱中舰船交错露出的所有间隙钻了进去。
一束接一束，从那些还在翻滚的突击舰旁边擦过，
从那些护盾还在忽明忽暗的炮舰上方掠过，
从旗舰的舰艏下方穿过，精准地撞在那六百艘补给舰的护盾上。
平均每一艘补给舰都同时被超过十五道主炮光束集火。
补给舰那层淡紫色的护盾在两百米粗的粒子流面前，
脆弱得像是风吹即散的薄雾，连零点一秒的阻滞都没能形成。
三千米长的银灰色舰体，哑光黑涂层在光束的高温下瞬间熔化，气化，
外层装甲像纸一样被撕开，内部的结构暴露在真空中的同一秒就被贯穿。
补给舰内部储存的能量块被光束引爆了。
爆炸的火光从舰体内部喷涌出来，不是一团，
是接连不断的好几团，像一串被点燃的炮仗，从舰艏一路炸到舰艉。
然后是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
六百团火球在敌方舰队的核心区域同时炸开，把那片星空照得通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