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畔,聚灵阵的光纹已在半空中交织成网。
五名王室供奉面色肃穆,将自身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阵眼,那悬浮在阵法中心的白玉瓶就开始微微颤动,瓶口处泛起淡金色的旋涡,一股无形的吸力便自其中扩散开来。
李崇立于阵外,目光紧锁着那棵仙柳。
柳树依旧静立湖畔边,翠绿的柳条在风中轻轻摇曳,一切似乎看上去那般平常?
但李崇能感觉到,这棵柳树周围的灵气浓度正在缓慢下降……
“成了。”
李崇眸中满是欣喜,他呆呆地望向阵眼中心的白玉瓶,里面装的仿佛不是灵气,而是他图谋了数年的鸿鹄之志。
其中一位白发供奉额头上渗出细汗,“吾王,此树灵气太过磅礴!”
即便有聚灵阵相助,也需不少时间才能抽尽……”
李崇对此毫不在意,他只希望此刻的时间慢些再慢些,人在无限接近自己的目标时,总是想将时间留在这一刻。
然而,那白发供奉刚说完,原本平静的湖面却突然泛起涟漪。
陡然间的异变,同时牵动着柳树上的柳条疯狂摆动,根根粗壮翠绿的柳条纷纷飘向空中,朝着五名供奉所在的位置打去。
“怎么回事?”
其中一名供奉眉头紧皱,分心划出一道灵力,挡在那袭来的柳条前。
自身灵力与柳条碰撞,却是落得灰飞烟灭的下场。
没错,就是灰飞烟灭!
那名供奉瞳孔瞬间收缩,望着自身的灵力与那柳条一接触,便化作了飞灰,仿佛碰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重归于天地间。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这个?还不处理这柳树!”
几名供奉皆遇到如此怪象,原本在地面上围困水田村众人的护法,此刻也无心逗留,一个个都飞身到那柳树面前。
“既然是棵柳树,想必一定怕火!”
一名护法说得斩钉截铁,顿时从怀中掏出几张祠堂专用的火鸟符。
几张刻有灵纹的黄纸符录在柳树前引爆,便有几只赤色的火鸟凭空出现,那些火鸟燃烧着羽翼,扑腾地飞向了那些飘荡的柳条。
可火鸟一遇上柳条,确实和方才那位供奉所遭遇到的情况一样,转眼便化作了一团细微到极致的光雾,逐渐弥散在天地间……
“还能火免?”
“你这不废话!不然传闻怎称其为仙柳。”
护法中看似是修为最高的一位,跨步上前,便要以蛮力,将眼前这棵高达二十馀迈克尔的柳树连根拔起。
众人目光皆落在这拥有筑基四层修为的护法身上,可任凭他天生蛮力,就连一码合一都用上了,也撼动不了身前这棵粗壮的柳树。
“要我说,给这柳树砍了算了。”
人群中刚有人这么说,身后便传来李崇的怒骂,“混帐!”
谁敢损伤仙柳,本王必将他人头砍下,来日高悬王都城门!”
同时,不止有李崇的怒骂,那些原本是朝向空中供奉的柳条,这时却调转方向,朝他们这群护法而来。
见识过这柳条骇人的法力,任谁也不敢肉身硬接,只好不断躲闪。
“快,趁现在加速聚灵。”
一名供奉正当机立断时,却见到身前又飞来无数柳条。
这些柳条就象一个个还未开智的婴孩般,在空中胡乱抽打,但其上逐渐亮起的翠如翡翠般的光芒,又令五名供奉不敢轻视妄动。
眼见形势大变,李崇手指朝半空中一引,便将那阵眼中的白玉瓶勾了回来。
他望着瓶内累积足有过半灵液,当即下令道:
“仙柳式微,先将其困住!”
五名供奉闻言,瞬间离开原先的位置,正当他们准备大展身手时,却见半空中的柳条如活物般在空中扭动,随即化作数十道长鞭,狠狠抽向正在维持聚灵阵的五名供奉!
“这柳树果真式微了么?!”
白发供奉大喝一声,在周身凝结出一层淡金色的护罩,试图抵御柳条。
然而根根柳枝抽打在护罩上,每一次抽击,都让护罩剧烈颤动,光纹明灭不定,那白发供奉面色顿时涨红。
几人见这柳树如此难以对付,想合力,却被飞身过来的几根柳条打散,彻底断了念想,现在只得各自应付……
不是说任何事物,只要一分为二,力量必然有所分散么?
李崇和这些承受着最大压力的供奉人都麻了,这柳树哪怕历经聚灵阵,被抽干大多灵气,却还是如此强悍,若要是全盛时期还得了?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反攻而起的柳枝并未停歇。
在攻击供奉的同时,另有十馀条柳枝如灵蛇般蜿蜒而下,直奔倒地的水田村众人。
陈泓艰难地抬起头,看见一条翠绿的柳枝伸到他面前,枝条尖端轻轻触碰他胸膛的伤口。
刹那间,一股清凉的生机注入体内。
那被法力灼烧的剧痛迅速消退,皮肤上焦黑的痕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取而代之的是新生的嫩肉。
不过数息之间,陈泓便感觉胸口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