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仙尊的庙宇,在一日内置成,便取代了城中的仙家祠堂。
人们对此议论纷纷,如今天色未亮,庙宇前已是人头攒动。
只见新上任的县令,亲自率县衙一众官吏侍卫,把原先祠堂的那两名法事带到大门前。
门楣上悬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天道仙尊”十分醒目。
直到辰时三刻,朝阳初升,庙门缓缓向外洞开。
叶轩从里面步走出,他依旧身着那身朴素道袍,周身却隐隐有青白二气流转。
门外的群众好奇探头朝里面看去,见这位青年身后那尊新雕的仙尊石象,与他有七八分相似。
“开什么玩笑,这人就是所谓的仙尊?”
人群中的一个汉子不由说到,他打心底认为这面前的年轻人,除了长得相当俊秀,其他毫无仙尊的样子。
他也能有仙法?那我感觉我也能有!
汉子的话顿时引起不少人赞同,但现场毕竟有官家人在,他们不大敢声张,只好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出戏码。
叶轩站定在庙前石阶最高处,目光平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吾今设立庙宇,不为香火,只寻愿供奉仙柳之人。”
他抬手,指向庙宇后方,那大致是水田村的方向。
“仙柳扎根湖畔,赐法于凡人,已有月馀。
兰镇三十七人,水田村百馀众,皆已受仙种入体,其中已有十一人,感应灵气,初窥门径。”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骚动,许多人伸长脖子,各自交头接耳。
在长宁县城内,早有关于水田村的各种传闻,如今官家出面,是不是代表一派传闻为真?
县令望着眼前的局势,适时上前一步,躬身道:
“仙尊大人和之前的仙家,同样来自长生界,是真正的仙人!
本官昨日已受仙法,如今是感觉良好,只待日后突破炼气,便可寿元恢复百岁……”
他偷摸瞥了眼一旁的叶轩,见到这位大人脸上尽是满意之色,自己才默默退去。
而底下围观的人群,不少人望向那说话的县令,见到其和传闻中一样,脸色确实饱满不少。
在这些人当中,许多人对于炼气以及修行之道,还是有些大致概念的。
任谁都知道修行艰难,即便是入门的炼气,天赋不强者,在短生界也可谓难如登天。
这时有胆大的人问道:
“大人,若是这仙法突破失败,有何下场?”
叶轩微微颔首,目光落回众人,向那位提出问题的人解释道:
“两月之期,破境炼气,则寿延百年,日后可自由选择道途。
但徜若失败,体内仙种则会爆发,供奉者自当生死道消。”
……
闻言,第一次听说这仙种之法的长宁县人,无不是一片死寂。
一旁的县令都愣住了,他不明白叶轩为何要将此事全盘托出,只要隐藏一些风险,岂不对于庙宇的传播更有利?
但叶轩却指了指庙宇一侧堆放的废墟,转头说起,“吾知尔等短生种,先前都是供奉这仙家。”
“自婴孩时期,便被抽出体内精血,这不是更没选择?
供奉仙柳,决择皆看自己,若不愿者,体衰多疾地照常生活便是。”
说罢,叶轩便不再管底下人群如何讨论自己,转身步入庙宇内。
大伙皆是不知所措,然而有人对于仙尊大人的话,却是内心隐隐悸动。
“其实听上去还不错,你们看县令大人还有水田村的人,他们又有多少天资?
还不是自愿接受这仙法……”
人群中一时恢复躁动,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不少人看这仙尊,肯将事情说明白,便有几分好感。
那位县令这时才回过神来,连忙对众人说道:
“诸位若有意供奉仙柳,便可入庙宇中求道!”
一时间,十馀人涌入庙门,可是其他人却保持着理性,仍在观望。
叶轩安坐在庙宇幕后,为愿意成为供奉者的人们打通身体经络,同时在他们体内种下仙种。
人性就是如此,叶轩早料想过如今的局面,常年饱受体弱多疾困扰的短生种,面对着模糊的改命机会,怎会有人不心动?
他一一为众人打通经络,这时那位县令却突然来到自己身边,说:
“大人,您是来自长生界的仙人,不知婴儿出生是否与之前不同?”
县令的话令叶轩一愣,他暂时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最近可有婴儿出生?”
他沉下心来,觉得这《长生仙柳》既来自长生界,肯定也对那同样来自上界的仙家,有共通之处。
只要有共同之处,这事便不难办,毕竟自己拥有见微知着的感知力。
“恩……大人,还真有!”
县令脑中飞速运转,他还真就想起了城西边有一户人家的孩子,将要出生。
“哦?把它带到祠堂来。”
县令当即领命不多时便有一对夫妇,其中妇人挺着肚子,对于这城里新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