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层区。”
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从眼前这个笑得一脸爽朗的宇智波止水身上，挪到了卡卡西脸上。
在场众人里，只有卡卡西对深海有足够的了解。
至于这个凭空冒出来的止水————没人敢轻易相信。
“你本该已经死了。”卡卡西的声音很冷，手中的苦无刃口在惨白的月光下闪着寒芒，“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了一个随时可以暴起发难的姿势。
沉默着状态结束了，他已经不能无视所有攻击。
“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好吧，好吧。”宇智波止水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无奈模样，叹了口气：“这话说来可就长了。”
他挠了挠头，似乎在组织语言。
“简单来说，我当时确实是死了，按理说，我应该去净土报道，结果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错，我一头栽进了深海里。”
止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然后，我就被一个很————嗯，很强大的存在给盯上了。”
他摊了摊手。
“你们在阻止深海化，我也在阻止。只不过你们在岸上，我在水里，勉强算是同行吧。”
卡卡西的眉头并未因此舒展：“这里已经进入了那个中层区？”
他对于中层区了解不多，但是从得到的知识之中知道，那是远比上层区恐怖的地方。
“不不不，还没。”宇智波止水连忙摆手，脸上多了一丝凝重：“要是真进了中层区，我们都可能在下一秒死去。”
他扫视了一圈四个职业者一自来也，宇智波富岳，卡卡西，还有一旁沉默不语的信。
“这里只是靠近了中层区，被那边的力量辐射到了而已。但仅仅是这样，也不是你们能处理的19
止水顿了顿说道“只拥有一种职业”的你们，是打不过的。至少，也需要双职业”的职业者才行。”
卡卡西沉默片刻说道。
“双职业————贸然进行第二次职业仪式，失控的风险极高。”
“没错。”宇智波止水点头，神情严肃：“职业，就是得到某个怪物的力量，或者说在体内寄样怪物，怪物多了，就会发生争斗，会逐步接近死亡，而我自己，也还只是个单职业。”
卡卡西的独眼微微眯起，银白色的发丝在阴冷的风中轻晃。
“两种力量在体内冲突，互相撕扯，最终将宿主本人吞噬殆尽————”他的声音很低：“我明白这个道理。”
想要解决眼前的危机，最低要求是双职业。
可成为双职业，本身就是一条通往失控的捷径。
这是一个死循环。
“我来。”
一个冷硬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信向前踏出一步，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决然。
“开什么玩笑！”自来也一把按住信的肩膀，将他推了回去，随即挺起胸膛，双手叉腰，摆出一副豪迈的姿态。
“这种九死一生的事情，当然得由我这种看遍了世间繁华，已经没什么遗撼的大叔来做！”
无论是信还是自来也，他们的觉悟都值得尊敬，但————
“抱歉，两位。”
宇智波止水双手合十，对着二人拜了拜，脸上的表情哭笑不得。
“我非常敬佩两位的勇气，但这不是光有勇气就行的。”
他的笑容收敛，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们甚至连第一个职业还没有消化，现在就想进行第二职业仪式？”止水摇了摇头：“失控率是百分之百的，连挣扎的机会都不会有。”
自来也脸上的豪迈僵住了。
信也沉默地退了回去。
止水看向卡卡西，在场之中只有卡卡西消化了第一个职业，可以进行第二职业转职。
但是，没有中层职业仪式，贸然进行第二职业仪式，会同向不可知的途径，失控率是最高的。
卡卡西沉声问道：“你打算怎么让我们离开。”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是，我也不能保证你们所有人都能安全通过深海。”
深海的诡谲远超深海化世界，那里没有逻辑，没有道理，前一秒的风平浪静，下一秒可能就会被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彻底吞噬，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能从那里成功回到浅水区，运气占了九成。
一个不小心，就是全军复没的下场。
“游泳啊————”自来也挠了挠他那头扎眼的白发，干笑道：“我的蛤蟆可不太擅长潜水，我自己这身板，估计也游不了多远。”
没人笑得出来。
凝重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卡卡西轻轻叹了口气，情绪复杂难辨：“这样吗？那我们就不走了。”
“什么？”止水猛地抬头，“卡卡西前辈，你知不知道留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知道。”卡卡西的回答平静得可怕，“但比起把所有人的命都押在一个“运气”上，我更倾向于一个虽然危险，但至少掌握在自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