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活不下去了哞我的员工们,再这样下去,只能去浪潮村了哞”】
所谓“浪潮村”,指的是那些用木板、铁皮、油布胡乱搭起的简易棚户区。
流浪汉、失业工人、破產的老板、被银行扫地出门的经理和职员最后都会像垃圾一样被扫进那里。再过不了多久,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便会换上白衬衣,加入“浪潮”。
报纸上,採访还在继续——
【“我也不想他们加入“浪潮”的哞可他们都很愤怒哞真要被逼到那个地步,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哞”】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那张照片上的格尔巴尔分明悽惨无比,可眼神中却莫名透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狡黠。
眾所周知——奥菲斯政府,是不干预“浪潮”与企业之间衝突的。
史密斯眨了眨眼,一股莫名的不祥,忽地从心尖冒了出来。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猛地站起身,出声喊道:
“安保,备车。我要去趟公司。”
良久,俱乐部会所前厅却无人回应。
“安保”
史密斯皱起眉头,又喊了一声:
“安——”
轰——!!
巨大的车头轰然破开俱乐部会所的大门,一辆百吨王重卡直接撞进前台!
猛烈的衝击波席捲而来,前厅的落地窗被瞬间震得粉碎,史密斯整个人当场掀飞出去,连人带椅撞翻在地。
狼藉翻滚的硝烟中,四个穿著白衬衣的人影就这么大马金刀地闯了进来。他们身后,安保团队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满地。
四人里,有人握著左轮,有人端著机枪,还有人背著两把长剑。
总之——除了都穿著白衬衣,横竖都不像是“浪潮”!
为首之人最是夸张。
他戴著一张牛头面具,一对犄角朝天,粗壮的龙尾狠狠抽在地面上,震得整个高尔夫球场都跟著一颤。
健美饱满的胸肌將衬衫纽扣撑得崩开,手里攥著把柴刀宛若悍匪似的张口就吼:
“操你妈的!哪个逼是史密斯!你浪潮爷爷来了——!!”
牛老板闻言却没有回话,思忖了片刻,才沉声道:
“先把这个月的工资发下去,仓库租金我会想办法。”
羊会计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嘆了口气,应了一声,推门走了出去。
包厢里,便只剩格尔巴尔一人。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目光隔著繚绕的白雾一点点眯起。像是在盘算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盘算出来。
走出萨姆餐厅,冬夜的寒风裹著碎雪扑面砸来,冷得羊会计下意识裹紧了大衣。
他是山羊族的,不是绵羊族的,可不抗冻。
说实话,多多利克对今晚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意外。
他反而更想不通,都到这一步了,牛老板寧可卖掉明星商標,也死活不肯收缩商会规模。
难道他真觉得,这局面还能翻盘
“看来只能去求茉伊拉小姐咩”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请那位富得流油的魔女小姐给商会注资了。
羊会计心里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就去找蕾娜,商量注资的事。
他刚迈开脚步——
噗通!
一道黑影突然从眼前坠下,重重砸在雪地里,发出一声沉闷至极的声响。
身穿礼服的牛老板四仰八叉地摔在那里,一动不动。鲜红的血从身下缓缓漫开
羊会计眨了眨眼睛,脸色剎那惨白:
“牛老板咩——!!!”
冬日的阳光斜斜洒在黄褐色的高尔夫球场上,几名园艺工正拿著铲子清理积雪,维持著冬天草坪的基本养护。
嗖!嗖!
金属球桿接连挥出破风声,史密斯穿著短袖,腰马合一,一遍遍练著挥桿姿势。
练了大概十来次,他才將球桿放下,取下掛在脖子上的白毛巾擦了擦汗,算是结束了今天的晨练。
他是个精致又规律的人。
每天清晨五点准时起床,先慢跑两圈,再练高尔夫挥桿。这是身为萨姆家族一员该有的修养。要是连高尔夫都打不明白,可是会被上流圈子耻笑的。
晨练结束后,佣人便已將早茶和今天的报纸准备妥当。史密斯照例坐到露台边,一边用早餐,一边翻看报纸,准备开始全新的一天。
【本报讯:失业人口持续攀升,多地工人加入当地“浪潮”组织,参与罢工、堵路、衝击仓库。多名“浪潮”领袖联合要求下调生活必需品售价,以平抑民怨】
翻开《帝国日报》的瞬间,史密斯的眉头就猛地皱紧。
“还下调物价,疯了吧真是一群餵不饱的蝗虫!”
他用力咬了一口手中的黄油麵包,隨即丟到一边:“老子寧可把货烂在仓库里,也不可能降价。”
这种新闻一大早看著就晦气,史密斯懒得继续给自己添堵,顺手翻到下一页。
【本报讯:昨日,帝都与周边金融区再有六名商界人士跳楼身亡,其中包括两家地方银行的高级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