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回来呢?”
“我王让罗德里克那狗贼封锁了记忆!”乔治咬牙切齿,“他现在都不记得我们了,咋回来啊?”
阿道勒轻轻哦了一声,旋即又问:“那阁下目前人在何处?我们去把他寻回来啊。”
“不知道啊”
小西蒙醉醺醺地晃著脑袋,“我们俩后来就被调回乌尔巴兰了,没再见过那支商队。”
乔治声音含糊的补充道:“不过我王在的那商会是去阿尔泰卖药的。现在芬里尔王都走人了,那他们现在”
他思忖了片刻,“应该在伦蒂姆德吧?”
“伦蒂姆德”阿道勒低声喃喃了一遍。
他没去过伦蒂姆德,但对这座“辉煌帝都”却並不陌生。
或许很多人已经忘了——阿道勒过去曾是钱特艺术学院的落榜艺术生,只差一点点就能挤进入学名单,成为一名光荣的奥菲斯公民。
曾经何时,光鲜的衣著、美艷的女友、顿顿吃不完的牛奶麵包,就是他对“好日子”的全部想像。
而如今
“浪潮”领袖的眼神一点点眯起。
“阿道勒,你想啥呢?怎么不喝啊?”
乔治狐疑的声音突然响起。
“啊?”
阿道勒驀然回神,端起酒杯点了点头,笑得自然:“哦,你们先喝。我內急,去趟厕所哈。”
“啥呀?你这人真扫兴!”
“抱歉抱歉,马上回。”
他一边赔著笑,一边微不可察地朝候在一旁、身著白礼服的年轻管家保罗递了个眼色。
保罗愣了愣,立刻跟上阿道勒,一同走出宴会厅。
门一关上,酒桌上的喧闹便被隔在身后,阿道勒脸上的笑意也淡了。
他压低声音,开门见山:“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保罗用力点头,眼神发亮、满脸崇拜:
“宰相阁下还活著,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若是他能回来继续带领『浪潮』,我们就再也不用怕罗德里克和教会了!”
阿道勒嘴角几乎是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下一秒,他便立刻將笑容牵回来:“没错,所以我们必须儘快把阁下找回来。这个重要的任务——”
他说著,拍了拍保罗的肩,神色郑重:
“就交给你了。”
白衣管家顿时呆若木鸡,指了指自己,声音都在飘:
“我?”
“对。”
阿道勒点头,面露苦笑:
“其实我倒是想亲自去,但脱不开身啊。更不可能让殿下或乔治他们去,他们连国境都出不去,半路就会被王国军抓起来。只能让生面孔去。”
他盯著保罗的眼睛,语气很篤定。
“你见过宰相阁下。就算阁下做了变装,你也认得出来。所以你去最合適。”
保罗越听眼神越发狂热,到最后几乎热泪盈眶,当即就要举手高喊“welle heil!”
“行了,別在这儿喊。”
阿道勒赶忙按住他的手,语气很温和:
“別辜负我的信任就好。资金和人手我会给你备齐。別穿白衬衣,太扎眼。乔装成正常旅客去伦蒂姆德,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对了——”
忽地,他话锋一转。
“你也听到了,阁下失忆了,恐怕连自己是谁都忘了。你若真的见到他,记住——”
阿道勒的声音低沉下来,目光在这一刻变得异常锐利。
“喊出阁下的名字——『黑袍宰相』齐格飞。喊出来,越大声越好。这样或许能唤醒阁下的记忆。记住了吗?”
保罗听得无比入神,將每一个字都死死刻进心里,用力点头:
“我记住了,话事人先生!”
“好!”
阿道勒满意地再次拍了拍他的肩。
旋即,他又像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几支玻璃管,盛著黑红色的血液。
“这个也带上。”
保罗一愣:
“这是什么?”
“花腐病的疫血。”阿道勒淡淡道。
本来,他是打算用花腐病来对付摩恩中央的。可后来集团史诗铸成,这种损敌八百、自伤一千的东西就用不上了。
他找了个丰收牧师把自己治好,剩余的疫血便重新保管起来。
“这东西可以当作『浪潮』——我们这些普通人的最后底牌。具体怎么用,你自己决定。”
又叮嘱了几句,他把玻璃管塞进保罗手里。
“那就交给你了,保罗兄弟。”
小保罗面色一肃,眼眶顿时发红。
他双手捧著疫血,郑重发誓:
“保罗绝不辜负话事人先生的信任!哪怕豁出性命,我也一定会找到宰相阁下,將他带回来!!”
说罢,他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急。
廊道內,独留阿道勒一人立在原地。
宴会厅內,士兵们吹牛打屁的笑闹声与明亮灯光从门缝里溢出来,洒在他侧脸上,明灭不定。
“我的”
忽然,他嘴唇翕动:
“宫殿是我的”
“旧都是我的”
“『浪潮』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