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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惊恐尖叫,有人愤怒嘶吼,有人转身夺路而逃,也有人疯狂向宫殿方向涌去。数十万人挤作一团,推搡、跌倒、踩踏的跡象迅速显现,混乱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与下方的失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宫殿穹顶之上。
“亚当”百无聊赖地翻了个白眼,缓缓摊开双手。
啪。
双掌合拢。
模糊的光影自掌心扩散而开,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座广场——
“迄今为止我已经遭到了三次刺杀。”
露台之上,阿道勒竖起三根手指,露出一抹自嘲,“现在我站在这里,隨时都有可能死。”
嗖——!
一发子弹忽然自他耳畔斜斜掠过,带下一小块血皮。
阿道勒面色一变,身形一晃,险些从露台边缘栽落下去。
“话事人先生!”
“阿道勒大人!!”
周围的卫士们下意识上前,却被他猛然抬手制止。
阿道勒重新站直身子,抬手指了指自己缺了半截的左耳,苦笑出声:
“诸位,都看到了吗?敌人此时此刻——就在盯著我。”
钟楼上,杨静神情阴沉地收起狙击枪,低声匯报导:
“对不起,我失手了”
“他在搞什么东西?!”
高空中的拉斐尔眉头紧锁,脸色难看至极。
他还以为弗雷德里克有什么高招,要是这种狙杀能管用,大伙还犯的著发愁吗?
真理的神权诡譎莫测。作为与其爭斗多年的太阳神使,拉斐尔很清楚——对付真理最直接、也是唯一稳妥的方式,就是毁掉祂的容器。
只要容器死去,真理再强,也无法干涉凡间。
这弗雷德里克到底要干什么?
沉默片刻,智天使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开口道:
“大王子殿下,关於真理的神权,我认为有必要重新向您复述一遍。”
“对不起,我失手了。”
杨静清冷的声线,与伯多禄略显不耐的嗓音重叠在一起,一同迴荡在弗雷德里克耳边。
他兀自沉吟了片刻,低沉开口:
“各观察点依次匯报情况。”
“钟楼,刺杀失败。”
“广场,刺杀失败。”
“集市,刺杀失败。”
“地牢,刺杀失败。”
一连串的失败匯报后,驀然——
“河畔,刺杀成功,而后失败!”
“城墙,刺杀成功,而后失败!”
“庄园”
这?这是??
“高空,匯报情况。”
拉斐尔听著耳边接连响起的回报,神情一时竟有些呆滯。
“高空回话!!”
恍惚中的拉斐尔猛然回神,下意识地开口:
“高、高空刺杀成功,而后失败”
仓库的稻草堆上,弗雷德里克思忖了片刻,陡然抬起头:
“记录——”
身旁的梅莉早已准备就绪,立刻提笔:
“第一阶段刺杀。观察样本改写现实的横向范围直径约十公里,纵向约三十米,总覆盖观测单位约十万人。”
高空之中,拉斐尔瞳孔缓缓收缩,呼吸都不由得凝滯。
这这个人类他在
“记录——”
“观察样本优先选择偏移子弹角度,而非直接改写刺杀行为本身。推测:子弹激发的既定事实无法被直接修改,或其代价高昂。”
“记录——”
“子弹仍击中目標左耳,而非完全掠过。推测:前后现实存在强因果关联,在十万单位同步观测下,子弹轨跡不可出现违背常理的突变;一旦激发,需完成因果律闭环。”
“记录——!”
冰冷而理性的记录声一条条落下,在拉斐尔耳畔不断迴荡。
这一刻,智天使竟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这种被审视、被解剖、被衡量的感觉,甚至远超真理带来的压迫感。
弗雷德里克,这个人类
他在解构神明!!?
“第一阶段刺杀,到此结束。”
仓库內,天才长长吐出一口气,黑框眼镜上闪过一抹森冷的白光。
“斩首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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