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披风衣、神情温和的中年绅士;
身形娇小目光锐利的白髮龙女;
同样娇小,不怎么可靠,却温柔体贴的小妇人。
妈妈
“妈妈”
齐格飞脚步不停,手却不受控制地伸向那些虚幻的身影
“都滚开!別来骚扰本小姐!”
一声熟悉的娇叱骤然传来,仿佛亮起的道標,齐格飞恍惚的意识猛地一清。
视线里,母亲那模糊的身影,渐渐与不远处的巷子中,一名身著法袍、头戴宽大巫师帽的少女重合。
是茉伊拉。
齐格飞怔了怔,眨眼看向四周。
昏暗的泰晤士河在缓缓流淌,河畔矗立著一座高耸的钟楼。巨大的钟面悬在夜色之中,金属轮廓冷峻而肃穆,俯视著整座城市的脉搏。
红莲长者的魔法塔,伦蒂姆德的地標建筑之一,匯聚著这片大陆最顶尖的魔道学者——
星辰钟塔魔术研究院。
就在昨天,齐格飞还跟著蕾娜来这附近逛过。
自己不知不觉竟然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了。
原来茉伊拉说的要事,是和星辰钟塔有关。
齐格飞正这么想著,抬脚欲上前打招呼,视线却骤然一滯。
那大帽子的魔女此刻正被四个比她高出两三截的混混围在中间,每个人都是不怀好意的神色。
为首的是个褐发、鹰鉤鼻、高颧骨,相貌颇为奥菲斯的男人。
可他的眼睛却是竖瞳,脸颊零星覆著棕褐色鳞片,大衣下摆处还拖著一条尾巴。
是的,这是个半龙人。他身边的三个跟班也无一例外。
混混头子耸著肩膀,语气轻浮:
“讲道理,是您先跟我搭话的,对吧怎么转眼就成我在纠缠您了呢这未免有点不公平吧。”
“就是啊,小姐。不妨跟您直说,这位隆戈先生,可是持明股份未来的继承人。跟著他,日子只会越过越体面。”
几个混混也纷纷起鬨道。
蕾娜望著眼前这几个紈絝,头疼地嘆了口气。
这事说来话长,简而言之,她刚办完事,准备去找齐格飞时,远远瞧见一个穿著风衣、个子高挑、戴著褐色假髮,身后还拖著一条尾巴的男人。
那可不就是齐格飞嘛!
魔女小姐以为是对方耐不住寂寞了来找自己,没多想,直接上前,语气挺亲昵地打了个招呼。
没想到,竟然是个陌生的半龙人
然后就被缠上了。
“女士,看您的穿著,应该是星辰钟塔的学徒吧不瞒您说,我父亲和学院的几位科主都颇有交情”
偏偏对方的身份在某种程度上麻烦得很,不太好直接动武。
正当蕾娜思索著脱身的法子时,一股凶狠而赤裸的杀意,毫无徵兆地压了过来。
她心头一跳,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那几个半龙人更是脸色瞬间惨白,双膝发软,几乎要当场跪下磕头。
怎么回事!
眾人循著那股杀意望去。
河堤边,一名褐发金瞳的半龙人正擼起袖子大步衝来,那眼神简直要杀人。
齐格飞!
蕾娜霎时眼珠都瞪圆了,慌忙开口:
“齐——啊不对,巴鲁姆克!他们是——”
话还没说完,就听一口地道的伦蒂姆德腔带著冲天的戾气砸了过来:
“fuckyouandyouru!!!”
圣詹姆斯墓园。
虎兄的葬礼,一直持续到傍晚才算结束。
期间,“牛马不为奴”商会的成员已陆续离开,只剩下牛老板和“大枪”小队这些与巴斯最亲近的人,陪著两位老人一直守到最后。
当格尔巴尔拖著沉重的心情走出墓园时,天色已是一片昏黄。
他长长嘆了口气,正准备拦辆的士回去——
“牛老板咩!不好了!不好了咩!”
山羊会计多多利克几乎是手脚並用地从街角冲了过来,气喘吁吁,山羊鬍子都跑歪了。
牛老板见他这副样子,失笑道:“你这是咋啦见鬼了!”
“比见鬼还见鬼咩!”
多多利克喘得说话都带颤,“警察厅刚传来话,巴鲁姆克兄弟他、他、他打了——”
牛老板一听这前奏,心底顿时一突:
“他被人打了!”
“他把人打了咩!!”
牛老板这才鬆了口气,又立刻追问:
“对方要紧吗谁先动的手啊巴鲁姆克兄弟没把人打死吧”
“人倒是没死,”
多多利克咽了口唾沫,“就是被一脚踢进泰晤士河了咩!”
“嗨!”
格尔巴尔隨手一摆,心里已经放下大半。
还以为什么呢,多大点事
这种程度的斗殴,伦蒂姆德东区天天都有发生,花点钱去警察厅把人保出来就是了。
但事后还是要说教两句——毕竟是商会成员,出门在外得遵纪守法。
他正这么盘算著,就听多多利克陡然拔高了声音:
“牛老板咩!他打的是持明股份的隆戈公子啊咩!!”
牛老板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