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很荒谬。
她下意识弯腰捡起地上的礼盒,迟疑了一瞬,还是从衣柜里走了进去。
密道內部被粉刷得异常整洁,墙壁嵌著照明石,还贴心地罩上了粉红色的纸罩,柔和的光线晕染开来,很是曖昧。
“”
克琳希德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难道是雷光小姐乾的?
她本能地弹出了这个念头。
毕竟那个脑残和变態里至少带一样的女骑士,才会做出在自己臥房里偷偷挖条密道的蠢事。
可很快,这个猜测又被她自己否定了。
以雷光的本事真要进来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而且她哪有在金狮堡动工程的权限。
难道是开国之王修建金狮堡时留下的暗道?
也不像。
从持续流通的空气、常亮的照明石来看,这条密道明显是新近修建的。
是谁修的?
通向哪里?
或者说是从谁那边通过来的?
克琳希德满腹疑云,正准备继续往里走个究竟,脚步却忽然一顿。
前方的墙上,赫然立著一块醒目的標牌。
上面用极其囂张的笔跡写著——
【去吧阿飞!不要怜惜,狠狠衝击!】
“…”
克琳希德石化了。
很好,一秒就破案了。
放眼整个摩恩王国,乃至整个奇兰,会用“阿飞”这种亲昵到没轻没重的绰號称呼黑袍宰相的,只有一个人。
“哥哥在搞什么呀?!”
克琳希德差点失声喊出来。
背著自家妹妹,在妹妹的闺房里偷偷修一条通往別的男人的密道,纵观摩恩王国史,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案例。
她扶著额头,深吸了一口气,沿著密道继续往前走。
类似的標牌,几乎每隔几步,就能看到一块。
【阿飞,距离b点还剩50米!】
【阿飞,无需注意安全。】
沿途还整齐地摆著几排货架,上头陈列著各式各样的小道具。
有市面上常见的男性精力强化剂,也有在正规渠道根本买不到的催情薰香。
克琳希德的脸颊已经红的像平安果了,又羞又恼,咬著贝齿抱怨出声:
“真是的哥哥到底干什么呀!?”
那些標牌上的字跡,她再熟悉不过。
毫无疑问,全都是罗德里克的亲笔。
这些东西,也显然是他亲自置办的。
说实话,克琳希德实在难以想像,那个一贯冷静、克制、將权力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哥哥,在准备这些东西时,会是怎样一副神情。
这些放飞自我的文字,这些没羞没臊的暗示
她脸上的羞恼渐渐淡去,目光不由自主地闪烁起来。
“原来哥哥还有这样的一面。”
就像是迫不及待地向最好的朋友炫耀自己最得意的宝物,急不可耐把两个人撮合到一起,生怕慢了一步。
这是克琳希德从未见过的罗德里克。
轻快、跳脱,甚至带著点孩子气——
一个只会在齐格飞面前出现的罗德里克。
克琳希德吸了吸鼻子,將怀中的礼盒抱得更紧了些,继续向前。
没走多久,她便来到了一个岔路口。
从方向判断,一侧显然是通往宰辅厅的;
而另一条路口的標牌上,则写著——
【野战,一定要在野外!】
克琳希德心中隱隱有了答案,顺著那条路走到了尽头。
隔板的缝隙间透进明亮的阳光。
她咽了口唾沫,伸手,將隔板缓缓推开。
“殿下”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克琳希德抬眼看去,毫不意外地看到了那张满是络腮鬍子的老成面容。
他穿著一身布衣,眼眶通红,正定定地看著自己。
王女抿了抿唇,忍不住露出一抹苦笑。
“罗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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