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凝重如铁:
“如果皇帝动了真格,决定把第i或第ii集团军抽掉过来那我们连一丝机会都不会有,不出一个月,整个摩恩北境就会沦陷!”
奥菲斯第i、ii陆军集团军,常年镇守对魔前线,是帝国真正的钢铁雄师。装备有最先进重型火力与蒸汽单兵,总兵力超过五十万。战力之强悍毫不夸张的说,若无超凡因素介入,这两支集团军足以轻而易举地平推掉当今奇兰大陆的任何一个国家!
而当下,魔族偃旗息鼓
对於摩恩来说,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罗德里克望向齐格飞,眼神中带著试探。
后者没有说话,只是地淡然点点头。
王子这才鬆了口气继续道:
“北境战场由我亲自指挥,除了王国军团,十字军也暂归我调配,没有意见吧?”
战议厅內鸦雀无声,连交头接耳的低语都没有。
国战和不同於一般的军事摩擦,拼的不是一两场战役的胜负,而是国家战略的走向与资源的极限调度。
一著错,满盘皆输。
歷史上打贏每一仗却最终输掉战爭的例子比比皆是。
在场的人里,不乏万人敌的猛將。雷光、乔治、隆梅尔乃至齐格飞本人都能以一己之力斩將夺旗、逆转战局。可如果你指望他们调兵遣將、指挥千军万马,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齐格飞一个出生在和平年代的现代人,虽然已经成长出一定帅才,加上漫游手册作弊的战术视野,让他能够假冒名將打贏几个土贵族。
可这次对手换成了奥菲斯——一个集成工业战爭体系、拥有完整后勤链与上百场国战经验的庞然帝国。
他那点小聪明显然已经不够看了。
这场战爭,需要的不只是猛將,而是一个能统筹全局的大帅,或者说——王。
只有能统筹三线、调度国力、审敌布局,甚至牺牲一地换一域的统帅之才,才能撑起这场生死博弈。
而如今的摩恩,唯一拥有这种王器的只有一个人——
罗德里克捏著一颗国王棋子,扎入北境战场!
“王国军全部前置部署,建立多层次陷阱魔法防御带,以银杉岭至白夜山脉为基准线,布设第一纵深阵地。”
“以莱恩咽喉为中心,建立三道合围锁线,实施弹性防御,诱敌深入,再由十字军从两翼包抄,完成钳形夹击。”
他指向白夜山脉与莱茵河之间那块地图上的褐色区域。 “两个月。我会把奥菲斯人锁死在白夜山脉的雪线以北!”
话音掷地有声,莫名给人一种踏实与篤定。
摩恩与奥菲斯漫长的北部边境,看上去仿佛是一道难以防守的绝望国境线。
但实际上六十年前,这一带原本是矮人的格雷王国与多个亚人国度的边界。直到奥菲斯完成“北奇兰一统”,这才形成今日的局势。
国境可以变化,可地貌不会。
北境东段,全是连绵的白夜山脉,山势陡峭、矿脉密布。而这片群山中坐落的,便是被誉为“灰银钢都”的格雷市。
而西北方向,则有莱茵河横贯东西,將整条防线天然一分为二。
所以真正能容纳大军穿越山脉、实现战略投送的通道,只有这个被称为“莱恩咽喉”的山坳。
位於白夜山脉西段偏南的山坳,是昔日格雷与摩恩的商道门户。最窄处不足800米,最宽处也不过3公里,拥有极高的战略封锁价值。
当初伏尔泰就是镇守在此,齐格飞的奥菲斯行也是从这里过去的。
“但两个月后,气候入冬,莱茵河河面將会全面结冰。如果冰层承重稳定,奥菲斯的重型蒸汽单兵、火箭装甲战车就能直接渡河,绕过山坳,从西北方向碾入我们的腹地”
罗德里克指著地图上一道蜿蜒的冰蓝线,目光锐利如刀,语气冷峻:
“到那时,我们所有的高地防线、山口要塞、骑兵突袭都將失效。摩恩的重火力单位极其有限,也没有反装甲兵种,一旦进入平原地带,我们的骑士团就是活靶子!”
“以及,还有一件事。”
他说著,从木盒中取出一枚悬浮石,轻轻摆在北境战场上空的区域。
“这次的奇兰大战,英灵殿多半会介入监督。奥菲斯应该不会像之前那样明目张胆地动用超凡者屠杀,但以防万一,北境必须有一张鬼牌坐镇。”
齐格飞会意,隨口喊道:“娜娜。”
片刻沉默,无人应答。
很显然,那丫头压根就没来。
齐格飞面不改色,压著声音中的尷尬继续道:“我会儘量让法芙娜配合你指挥。”
罗德里克点点头,然后抬眼扫视全场:
“我知道在场很多人心里忐忑,觉得这仗毫无胜算。但我要告诉你们:机会不是没有!”
他语气由冷转烈,鏗鏘有力:
“各位齐心合力,听我调遣,我保证,这两个月时间我们不仅守的住,甚至还能反攻!”
说完,罗德里克手掌猛地一拍,指向战术沙盘的最南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