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语冉。”
她看着女儿。
“你不是说过吗？”
“你不会喜欢任何人。”
裴语冉愣住了。
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错愕的表情。
她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确实说过这话。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时候她刚被过继到裴家不久。
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
被族人嘲笑，被叫野种。
她一个人缩在角落里，抱着那柄黑剑。
裴有仪走过来，蹲在她面前。
问她，语冉，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
她想都没想，就说。
我不会喜欢任何人。
而在顾颜离开的时候，母亲又问了她一次，她也是这样回答的。
可现在。
裴有仪把这句话拿出来说。
裴语冉沉默了。
她低着头，不说话。
那张绝美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她的手，攥紧了衣角。
攥得紧紧的。
顾颜坐在中间。
左看看，右看看。
两个女人，都不说话。
气氛尴尬得要死。
他感觉自己的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
过了好几秒。
还是没人说话。
顾颜深吸一口气。
他咳嗽两声。
“咳咳。”
“那个……”
“我点菜吧？”
裴有仪看向他。
裴语冉也看向他。
两人同时看向他。
顾颜被这两道目光盯着，头皮发麻。
他嘴角抽了抽。
心里在想。
我服了。
我怎么就落到这种境地了？
不就是点个菜吗？
至于这么看着我吗？
他硬着头皮，翻开菜单。
开始点菜。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服务员站在旁边，飞快地记着。
很快，点完了。
服务员拿着菜单离开。
桌上又安静了。
裴有仪不说话。
裴语冉也不说话。
顾颜坐在中间，如坐针毯。
他看了看窗外。
夜景很美。
但他没心思看。
又看了看桌上的开胃菜。
很精致。
但他没胃口吃。
就在这时。
隔壁桌传来小声的议论。
声音很小。
但顾颜耳力不错，听得清清楚楚。
“那个男的是谁啊？没见过啊。”
“不知道，但能让裴家主亲自陪着的，肯定不简单。”
“你看他长得，确实好看，就是脸色白了点。”
“病美人那种，现在很多女的喜欢这款。”
“你说他跟裴家主是什么关系？”
“这还用问？你看裴家主刚才牵他的手没？”
“卧槽，你是说……”
“我可什么都没说，你自己想的。”
“不过那个坐着的，就是裴家第一剑仙吧？”
“对，就是她。”
“怎么感觉气氛不对啊？”
“好象在吵架？”
“不会吧？母女俩吵架？”
“你看她们都不说话，肯定是。”
“那个男的坐在中间，到底是谁啊。”
“一边是妈，一边是女儿，怎么整？”
顾颜听完，更无语了。
这些人的嘴，怎么这么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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