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脑海中的声音低笑，带着一丝意外的玩味，“你顾颜哥意志力够强的呀。”
“这都没吃掉你。”
沉幼瑶先是一愣，随即意识到什么，眼神竟然罕见的冷了下来，嘴唇抿得发白：“是你……是你让顾颜哥……那样的？”
“怎么了？”
“生我的气？”
“觉得我害你了？”
这声音有些诧异，似乎没料到沉幼瑶会生气。
沉幼瑶咬着嘴唇没说话，但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那道声音沉默了一下，再响起时，带着一种前所未有，近乎直白的冰冷和诱惑。
“沉幼瑶，你就承认吧。”
“明明你也很想那样做。我只是把你心底最深处的欲望，展示出来了一点而已。”
“况且我就是你啊！”
“我才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真正依靠，永远不会背叛你的人。”
“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
这句话象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沉幼瑶内心深处最孤独，最没有安全感的地方。
少女先是愣了一瞬。
她蜷缩起身体，把发烫的脸埋进膝盖。
过了很久，房间里静悄悄的。
“你说……你就是我。”
“对吗？”
沉幼瑶突然开口，声音细细的，带着迟疑。
“对的。”
那道声音回应。
“也就是说……我能感受到的，你也能感受到？”
沉幼瑶又问。
脑海中的声音沉默了一下，然后才说：“是。我能感受到。”
“那……如果，就算刚才顾颜哥真的……真的吃了我。”
“你……你也能感受到，对吗？”
沉幼瑶深吸一口气，象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声音更小了，弱弱地问。
这话问得太直白，太羞人。那道声音明显被噎住了，好半晌没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有些气急败坏似的回应：“……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吃不吃！”
沉幼瑶听出来了，这道声音被自己问得无话可说了。
没有了以前高高再上的感觉，这让她心中多了些小欢喜。
她心里莫名多了点勇气，继续小声但清淅地说下去：
“你之前那样做……是不对的。”
“就算……就算我愿意让顾颜哥碰，可那是你抓着他的手，强迫他那样的。”
“如果可以……我希望他能心甘情愿。”
“你这样很不好，知道吗？”
她鼓起勇气说完这些，整张脸彻底烧了起来，红得快要冒烟，活脱脱一个蒸汽姬。
那道声音愣住了。
她没想到这个怯懦胆小，一直被自己牵着走的妹妹，居然会反过来说教”。
“你觉得我太主动了？”
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一丝自嘲，“像婊子一样，是吗？”
沉幼瑶一惊，连忙在心底否认：“姐姐，我绝对没有那种想法！””
虽然这道声音说就是她自己，但沉幼瑶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
想到之前这声音叫过自己妹妹，她试着喊姐姐，感觉应该没问题。
那道声音。
现在沉幼瑶或许可以称她为姐姐。
“主动很廉价吗？”
“但能让我主动的，那一定是我打心眼里就喜欢的人。”
沉默片刻，再次开口，语气有些复杂。
沉幼瑶听到这话，有些震惊。
但她很快察觉到了话里的漏洞，小声问：“可你为什么会觉得……你喜欢顾颜哥？”
姐姐的声音这次没有尤豫，很清淅地响起。
“当全世界都在教你如何更得体地受伤，教你如何忍耐如何顺从的时候。”
“终于有一个人蹲下来，看着你的眼睛问你。”
“那个让你受伤的人，凭什么好好活着？”
“沉幼瑶，你还不明白吗？”
“我就是你。”
“你喜欢的，我怎么可能不喜欢？”
听到这番话，沉幼瑶心情变得很复杂。
老实说，她并不完全认为这道声音就是自己，这更象一个独立，更锋利更胆大的个体。
只是无比了解她心中所有的不堪和隐秘的念头。
她甚至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吃醋。
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想说，你为什么也要喜欢顾颜哥？
但她最终没有说出口。
“姐姐……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沉幼瑶轻轻吸了一口气，换了个话题。
“小孩子把戏。”
姐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以为意，“我说了，我就是你，没这个必要。”
沉幼瑶摇摇头，语气很坚持：“既然我叫沉幼瑶……”
“那姐姐，你就叫沉幼薇吧。”
“蔷薇的薇。”
“我觉得很好听，也很适合姐姐。”
脑海中的声音怔住了。
“沉幼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