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沉那长发柔顺地垂落在腰际,发尾在床单上铺开了一小片。
华丽的黑色宫装将她的身形勾勒得玲珑有致,肩线平直,腰身纤细,坐在那里的姿态端正。
她的目光透过那扇大窗户,安静地注视着外面柳河县城那些并不算繁华的夜景。
林祭年放轻了脚步,走到姜月沉身边的窗前站定,
沉默了几秒后,他轻声说道:
“等这边的事情彻底解决了,以后有机会,带你去看看那些大城市。”
“据说有些地方到了晚上,整条街都是亮的,像白昼一样。”
听到这句话,姜月沉看着窗外那几点闪烁的灯光,沉默了片刻。
那片刻的沉默里,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她轻哼了一声:
“这种穷乡僻壤的粗鄙之景,本宫才不稀罕看呢。”
“哦。”
林祭年到是觉得,她的声音里,少了那种惯有的凌厉和盛气凌人,听起来更像是自言自语。
他转身走到房间的另一边,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双手搁在膝上,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开始运转太清无为蕴灵经。
晨曦微露,阳光落在房间里,
林祭年结束了一夜的吐纳,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
真元流转均匀,一夜的修炼让他精神饱满,状态恢复到了最佳。
他转头看去,姜月沉保持着盘膝而坐的姿势,双手放在膝上,
周身萦绕着极淡的灵力波动,显然还在深度的修炼之中。
阳光照在姜月沉垂落的长发上,给那发丝镀了一层淡淡的暖色。
林祭年走进浴室简单洗漱了一番,热水拍在脸上,残余的最后一丝浊意也消散了。
他擦干脸,将放在床头柜上的镇邪兵铃重新绑回左手手腕,铃身贴着腕骨有点凉,
然后他取下头上的木簪,将随便弄的道髻重新束好,推门走出了房间。
一出门,刚好遇到上楼回来的赵宛宁,
她穿着一身休闲的运动服,扎着高马尾,脸上红润,应该是跑步回来,看起来精神奕奕。
她手里拿着一瓶没喝完的矿泉水,瓶壁上还挂着凝结的水珠,
“早啊,林道长!”
赵宛宁笑着打了个招呼,拧上瓶盖,
“要去吃早饭吗?反正现在秦局长那边还没有新消息,咱们正好去填饱肚子。”
“食堂的豆浆都是现磨的,不像外面那些冲粉的。”
“好。”
林祭年点头同意,
“余姐姐平时修炼刻苦,这个点估计还在修炼。”
“咱们就不叫她了,一会给她带点上去就行。”
赵宛宁一边说着一边领着林祭年往楼下走,楼道里很安静。
经过二楼的时候,能听到某个房间里传出轻微的诵经声,大概是有修行者在做早课。
临时据点的餐厅设在隔壁一栋三层楼的一楼,虽然这里驻扎的修行者人数不多,后勤保障却做得很到位。
餐厅里,十来张方桌整整齐齐地摆着,桌面上擦得干干净净。
窗口后面的师傅正在忙碌,蒸笼里冒着白汽,
铁锅里翻滚着热粥,空气里有着豆浆和油条混合的香味。
餐厅里有十几个后勤人员在用餐,修行者几乎没见着几个,
其实大部分修行者都在修炼或者疗伤,也不会来吃饭。
两人打了一份豆浆油条,又盛了两碗小米粥,拿了两枚茶叶蛋,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赵宛宁咬了一口油条,嚼了两下,有些郁闷地托着下巴:
“林道长,您说这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她用油条戳了戳碗里的豆浆,
“也不知道那两位元婴期的前辈什么时候才能查出个结果,咱们就这么干等着,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明明知道那老和尚有问题,却只能这么晾着。”
林祭年端起碗,喝了口热豆浆,豆浆味道醇厚,带着一点淡淡的甜味,
“急也急不来,对方既然能藏这么深,应该做足了准备的,”
“但有关键线索,加上元婴期的前辈亲自出手探查,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
“我们只需养精蓄锐,随时应对突发状况即可。”
赵宛宁知道他说的是道理,但就是觉得闷得慌。
她埋头喝粥,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吃过早饭,两人打包了一份早餐,
用饭盒装好,准备带上楼给余杏芝。
就在回去的路上,赵宛宁兜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赵宛宁掏出手机一看,脸色顿时严肃起来,立刻接通:“秦局长,我是赵宛宁。”
“林道长他们在你身边吗?”
电话那头,秦北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和疲惫,背景里隐约能听到其他人在说话的声音,那边大概正在忙碌,
“林道长在我旁边,余姐姐在房间。”
“好,你们听我说。”
秦北望语速极快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