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祭年低喝一声,
掌心只有一团幽蓝色的雷光在流转。
这雷光无声无息,却透着一股阴冷与蚀骨之意,
仿佛能将这漫天的雨水都同化为雷霆。
“去!”
林祭年一掌拍出,
雷光正好击中水行尸那满是淤泥的胸口!
“噗!”
一声闷响。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火花四溅。
那团幽蓝色的雷光就像是一滴墨水滴进了清水里,
瞬间渗入了水行尸的体内,甚至顺着它身上的雨水迅速蔓延至全身。
水行尸那原本前冲的势头猛地一顿。
它那张大张着的嘴里,原本还要发出的吼叫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颤抖。
滋滋滋
幽蓝色的电弧在它青黑色的皮肤下疯狂游走,
好像无数条细小的蛇在啃噬着它的血肉和骨骼。
“吱——!!!”
水行尸发出一声比之前凄厉尖叫。
它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崩溃。
就在它即将彻底破碎的前一秒。
借着那幽蓝色的雷光,林祭年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了!
在这具水行尸那腐烂不堪的后背上,
竟然贴着一张符箓?!
那张符纸,早已被水泡得有些发皱,
但上面用暗红色的朱砂画着极其扭曲的符文,
在这水下下竟然没有丝毫褪色!
“那是”
林祭年刚想凑近看个清楚。
“嘭!”
水行尸再也承受不住癸水阴雷的侵蚀,
整个身体在一声闷响中彻底炸开,
化作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洒落进滚滚河水中,
然后被大雨冲刷得无影无踪。
那张符箓,也随着尸体的崩解,化作飞灰,消失不见。
雨,依旧在下。
但那股阴煞之气,却随着水行尸的死亡而消散了。
船上的周孟健几人早已吓傻了,
一个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看着林祭年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尊真正的神仙。
林祭年站在船头,任由雨水淋湿全身,眉头却紧紧皱起。
那张符箓,是一种封印吗?
或者其他什么?
如今符箓破损,封印失效,这才让这东西跑出来害人?
林祭年望着那好似深不见底的河水。
这绝对不是巧合。
就在这时。
嗡——
脑海中的香火道书再次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消灭水行尸一只!】
【恭喜观主,获得符箓奖励:庚金剑符!】
【口诀:白虎庚金,化气为兵。
林祭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惑。
不管未来如何,至少眼前的麻烦解决了。
而且这庚金剑符,听起来攻击力就不俗。
“回岸吧。”
林祭年转身,看着那几个还没回过魂来的汉子说道:
“没事了,那东西已经除了。”
“啊?哦!哦!”
周孟健这才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跑去开船。
其他人也是连忙说道:
“大师啊,真大师!”
林祭年摆了摆手。
雨势来的快,去的也快,现在只有毛毛细雨。
但天空依旧阴沉。
木船靠岸时,几人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
紧紧地贴在身上,被冷风一吹,那是透心凉。
“阿嚏!”
周孟健打了个响喷嚏,
连忙抹了把脸上的水,转头看向林祭年。
只见林祭年那身青色道袍早已被雨水浸透,
发髻也有些散乱,几缕湿发贴在脸颊上,
“林道长,这回您可千万别推辞了!”
周孟健一脸焦急且诚恳地说道:
“这大晚上的,雨还没停透,山路泥泞难行,”
“这要是再走回去,铁打的身子也得冻坏了!”
“而且您刚才除邪受了累,”
“怎么也得去我家喝碗热汤暖暖身子,换身干衣裳再歇息一晚。”
旁边几个同行的汉子也纷纷劝道:
“是啊道长,去老周家住一晚吧!”
“您可是咱们村的大恩人,”
要是让您就这么淋着雨走了,咱们这心里咋过意的去啊!”
林祭年看了看外面漆黑如墨的夜色,
又感受了那确实有些冰冷的身体。
“也好。”
林祭年点了点头,不再坚持:
“那便叨扰了。”
“太好了!快快快,咱们回家!”
周孟健也不管自己浑身湿透,
抢着要去帮林祭年背那个其实并不沉的挎包。
周孟健家是村里常见的红砖瓦房,院子里收拾得还算干净。
他媳妇是个手脚麻利的农家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