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神刚遁出半尺,就被女娲娘娘屈指一弹,一道金符镇下——瞬间封入‘玲胧宝塔’,再无一丝逸散。
全场霎时死寂。
众人摒息敛声,目光躲闪,谁也不敢与混元祖师对视。
他一人立在场心,衣袂不动,却似千军万马压境。
那些修士恨黑袍男子入骨,可此刻宁愿咬碎牙关,也不愿上前送命。
没人敢吭声,没人敢动,连风都绕着他走。
就象天子震怒,满朝文武纵有万般愤懑,也只能垂首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瑶池圣母垂眸不语,龙女亦悄然后退半步,默默敛起了所有锋芒。
混元祖师目光如电,扫过全场,声音低沉却震得岩壁嗡鸣:“既然无人敢撼老夫威信,那这‘天地灵珠’,今日便由老夫亲手取用——诸位可有话说?”
众人垂首敛息,无一应声。纵然心底翻江倒海,也无人敢抬眼直视——混元祖师之名,便是悬在头顶的斩仙铡刀,谁敢触其锋芒?
“好!”他袍袖一振,声如金石相击,“既无异议,老夫这就动手。”
旋即侧身,盯住男瑶池,语调平缓却暗藏锋刃:“瑶池,你我联手寻珠。你为老夫护法!”
男瑶池颔首,只吐一字:“遵。”
混元祖师眸光骤冷,似两柄冰锥刺来:“瑶池,若你心存诡计——”
话未尽,杀意已如寒潮漫溢——骗他者,当场毙命,绝无二话。
男瑶池垂目静立片刻,再抬眼时神色清肃:“混元兄但请放心,贫尼绝不敢欺!”
“哼。”他鼻腔里滚出一声冷笑,“但愿如此。”
话音落,他盘膝端坐,衣袍无风自动;男瑶池立刻立于身侧,指尖泛起青芒,法力如溪流般汩汩注入其背心。
那边魔尊已握回魔刀,指节发白,刀身微颤,戒备之态绷如满弓。
这洞府禁制森严,无人敢贸然催动神识探查,唯恐引动反噬。众人只能凭耳听风、目察尘、手执灵器,寸寸摸索前行。
混元祖师口诵真言,声如雷滚九渊,同时将浩荡法力连同本命法器一并压入灵珠之中。
那‘天地灵珠’内蕴无尽纯阳丹元,丹气蒸腾,在珠外凝成一团乳白氤氲——正是至刚至烈的纯阳之息!
他施法之时,陈羽默然旁观,双手空垂,一时插不上手……
昔年他与女娲娘娘并肩鏖战,惊动三界,最终仍败于鸿钧道祖一念之间。
此番再临险地,岂敢有半分托大?
灵珠在他法力冲刷下,泛起温润微光,似初醒之瞳。
良久,混元祖师缓缓收功,法器归鞘,掌心汗津微沁。
灵珠却忽地透出赤霞,继而软化、滴落,如熔金坠玉,无声没入魔刀刀脊——
刹那间,刀身暴绽血焰,光耀十丈,仿佛饮尽万古精魄,亢奋欲鸣!
众人齐齐倒抽冷气,瞠目结舌。
这是何等手段?闻所未闻!
那灵珠坚逾混沌胎膜,寻常真火难灼其毫,竟被他生生融炼如水?
混元祖师长吐一口浊气,双目睁开,精光乍闪。
魔刀重归沉寂,被他随手系于颈间,黑链缠腕,隐有煞气游走。
随后众人启程,鱼贯而出。
甫一踏出洞口,山风拂面,天光倾泻——
洞外自成一方小界,云海翻涌如沸,星斗低垂似可摘,恍若浮于宇宙腹地。
正前方,十八根擎天巨柱拔地而起,撑开穹顶!
每柱粗逾千丈,高逾万米,通体玄纹密布,符录流转不息,明灭之间,似有星河奔涌、大道低吟。
众人步出洞府,抬眼便见那十八柱巍然矗立,如神骨撑天,将整座峰顶封作禁域,令外界星辰亦不得近前。
柱身看似粗朴,实则刻满上古符文,幽光浮动,仿佛每一笔都牵动天地呼吸,每一划皆暗合阴阳生灭。
混元祖师眉峰微蹙,目光如钉,死死咬住巨柱纹路,似要剖开其中玄机;
男瑶池静立一侧,呼吸放得极轻,连睫毛都不敢多颤一下。
倏然——
十八柱齐震,一道晦涩波动自柱心迸发,无声无息,却似天道垂落一纸敕令。
波纹扩散,瞬息织成一张无形巨网,将整座峰顶牢牢罩定。
陈羽脊背一麻,心头狂跳——那力量沉厚如渊,仿佛一念可判万灵生死,一息能定乾坤轮转!
“好一座镇世大阵……这是要锁死天地本源?”男瑶池喉头微动,声音几不可闻。她身为造物境七重强者,竟对这阵势全然摸不着边际。
那混元祖师一眼便认出了这阵势——当年他便曾在这十八根巨柱下吃过亏。
电光石火间,他已催动大吞噬术!
魔刀破空而出,撕裂气流,刹那暴涨如山岳横亘,轰然插落于十八根巨柱正中央,刀柄震颤,嗡鸣不绝。
混元祖师双目暴睁,喉头一滚,一口滚烫精元喷薄而出!赤金气雾裹住刀身,魔刀贪婪吞纳,刃口幽光暴涨,戾气翻涌如沸水蒸腾。
刀身陡然狂旋,呜呜作响,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