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人已破空而起,眨眼间撕裂大气,遁出太虚星。
轰隆隆——
陈羽身影刚消失于天际,太元宗数道惊虹便劈开虚空,悍然降临!
“宗主!”
太元仙王率众伏地,衣袍染血,气息萎靡,狼狈不堪。
“说!”太元仙王面色铁青,声音低得象从冰窟里凿出来。
太元宗何等威名?横压诸天,统御星海。如今竟被人直闯山门,数十精英喋血当场——这哪是交锋,分明是当面抽耳光!
“回禀宗主……我们撞上了一位仙王!”太元仙王喉头一紧,急声禀报。
“仙王?通天教主?!”他瞳孔骤缩,猛地抬头。
“正是!”
太元仙王指节捏得发白,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此人出手狠绝,半点馀地不留,摆明了要断太元宗根基!
“通天教主,欺我太元无人!”他怒意翻腾,几乎掀翻周遭灵气。
“宗主,眼下如何应对?他一人便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我料太虚宗早已收到传讯符,援兵怕是已在路上!”
“是否该请太虚仙帝出手?仙帝亲临,纵是通天教主,也难逃镇压!”
太元仙王冷眸微敛,寒光凛冽,缓缓吐字:“不必。他再强,终究太过年轻。这般年纪登临仙王之位,必有蹊跷——或是秘法透支,或是外力强推。且静观其变,看他底牌究竟藏在何处。”
他顿了顿,声音如刀出鞘:“传令下去,即刻收紧对太虚宗的眼线,盯死通天教主一举一动。我要知道——他是凭己身踏破王境,还是背后站着一座不可言说的大山。”
号令一出,整座太元宗如绷紧弓弦,弟子摒息,执事噤声,空气都凝滞三分。昔日不可一世的庞然大物,第一次尝到了被阴影笼罩的滋味。
而此刻,在宇宙极幽之处的太虚宗内,太虚仙帝端坐玉座,指尖轻叩扶手,神色肃然。
“通天教主……竟现身太元星?”他低声呢喃,目光幽深如渊。
身为仙王,他一眼便看出那场突破中潜藏的违和——太顺、太快、太干净。
震惊之馀,更是警觉。
“此人……绝不简单。”他轻轻一叹,眼底掠过一丝久违的慎重。
在浩瀚星海深处,风云骤变,诸天万族的目光齐刷刷钉死在通天教主身上。
他的现身,宛如一道撕裂混沌的雷霆,瞬间搅动整个洪荒格局。
诡谲莫测的威压,扑朔迷离的来历,通天教主的身影似真似幻,如雾中青松、月下流影,无声无息间掀起了席卷诸天的滔天巨浪。
而这场风暴的暗涌中心,陈羽携东皇钟独行于星尘之间。他目光沉静如古井,却有烈火藏于瞳底,仿佛在静候那一声惊雷炸响的刹那。
宿命对决一触即发——通天教主、太元仙王、太虚仙帝,三方巨头即将碰撞。这一战,必将震碎星辰、改写天道,馀波所至,无人可置身事外。
“果真是混沌圣体!”
陈羽低语,声如金石相击。
此刻他周身血肉澄澈如琉璃,筋骨铮亮似神金,肌肤温润如玉,肌理间奔涌着山崩海啸般的磅礴劲力,整个人宛若披着一轮不灭骄阳,光焰灼灼,不可直视。
倏然——
陈羽刚欲寻处僻静星域闭关淬体,双瞳却猛地一缩,寒芒迸射!
前方星域裂开一道幽暗缝隙,数道凌厉身影正破空疾掠,直逼而来。
“糟了,被盯上了?”他眉峰微压,气息未乱。
“停步!”
那群人瞬息迫近,悬停于百丈之外。为首者袍袖翻卷,厉声断喝。
“恩?”陈羽眸光如刀,冷冷扫过众人。不过几尊寻常仙王,气息驳杂,毫无异象,不足为虑。
他心头略松,指尖却仍按在东皇钟边缘。
“敢问阁下自何方来?”那人负手而立,语气倨傲。
“这,轮得到你们盘问?”陈羽扬眉反问。
对方斜睨一眼,声音冷硬如铁:“此乃我族疆域,陌路之人突兀现身,必查根问底——这是铁律。请配合。”
陈羽唇角一扯,笑意森然。
“铁律?在我眼里,不过是废铁一块。滚,别碍眼,否则——全埋这儿。”
话音懒散,却字字如刃。
对方一怔,随即面皮涨紫,怒啸出声:“竖子放肆!找死!”
轰!
陈羽反手一掌拍出,虚空炸开一道银白弧光。
那人连招式都未及展开,便如断线纸鸢般倒射而出,半空中躯体寸寸爆裂,血雾未散,魂火已熄。
馀者当场僵立,面无人色。
这……也太狠了?
一掌抹杀仙王?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嗖——
忽地,一股苍茫古老、压塌万古的气息轰然碾落,横扫亿万里星河,如天穹倾复,镇向陈羽头顶。
咔嚓!咔嚓!
星空震颤,日月哀鸣,空间寸寸龟裂,八方尽被封死,再无退路。
“通天教主。”陈羽仰首,冷笑如霜,右拳悍然擎天,一击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