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们也来?”普渡脱口而出,“西方连金仙都寥寥,哪来的参会资格?”
陈羽神色坦荡:“西方虽无仙道传承,但观世音、文殊、普贤、地藏四位菩萨,早已证就准圣果位——他们,都想亲临瑶池,共襄盛举。”
满座霎时一静。
除燃灯古佛外,其馀几人齐齐变色。
“四位菩萨俱已踏足准圣?”普善失声低呼,“这绝无可能!连燃灯大士尚差一线,怎会……”
普济、普贤、普渡、普善——这四尊菩萨若真登临准圣,西方根基便再难撼动,而截教谋划,恐将彻底落空。
“我从不说虚言。”陈羽语气斩钉截铁。
“可有凭据?”普度目光灼灼,“空口无凭,难服众心。”
“凭据自然有。”陈羽淡然道,“此次蟠桃大会,西游记后传世界之西牛贺州,亦将同步设宴。而西牛贺洲,向来归西方二圣统辖——所以,这场大会,实由两位圣人亲自主持。”
“你如何得知?”普善追问。
陈羽唇角微扬:“奉命赴西牛贺州观礼,耳濡目染,自知一二。信与不信,悉听尊便。”
燃灯古佛微微一笑,双手缓缓合十:“既如此,我等,静候与小友瑶池再会。”
“贫僧盼着与小友再续禅缘。”普渡含笑说道。
“二位圣者太抬爱了。”陈羽朗声一笑,“届时定当奉上真知卓见,不负诸位期许。”
这话一出,满堂微怔,继而眸光灼灼。陈羽竟通晓与菩萨对机论道之法?
此等禅修境界,已非寻常佛理可比,连普渡佛祖的禅心印证,都未必压他一头。
“小友既有这般根器,何须寄人篱下?”普善目光灼灼,语带试探。
“在下不过山野散修,资质平平。”陈羽抱拳一礼,语气谦和却不卑不亢,“若得入阐教门墙,也算寻得一方修行净土。”
他虽言愿拜通天教主为师,可姿态端得极稳——既未伏首叩拜,也未俯身称奴,脊梁挺得笔直,眉宇间不见半分乞怜之态。
普渡捻珠轻笑:“贫僧倒有个主意,不知小友可愿一听?”
“哦?”陈羽挑眉,眸中掠过一丝兴味。
他正想看看,这位佛门高僧能开出什么价码。
普渡徐徐道来:“小友若肯皈依我西方净土,便是自家血脉。
不单受佛国香火供奉,贫僧还可破例亲授衣钵,收你为关门弟子。自此之后,你与我等同列圣位,再无高低之分。”
普贤亦含笑接话:“你若入我大乘法门,便是正统嫡传,名分、权柄、道场,皆远超截教外门弟子。”
“小友意下如何?”普善双手合十,声如钟鸣,“贫僧以三宝立誓:西方绝不会薄待于你!”
普度亦颔首应和:“老衲亦愿亲传心印,授你密法真诀。”
诸佛静默,目光齐刷刷落在陈羽身上,空气里似有无声的潮水,在等待他点头的刹那汹涌而至。
普渡、普贤、普善……一众佛陀凝神摒息,目光如灯,热切地映在陈羽脸上,只盼他吐出一个“允”字。
陈羽却唇角微扬,笑意清浅,缓缓摇了摇头。
“承蒙厚爱,不敢领受。”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石坠潭,沉稳笃定。
普渡等人一时愕然,面面相觑。陈羽虽无宗门倚靠,却一手炼器震八荒,剑气裂虚空,实打实的一流战力。
这般人物拒而不纳,实在出乎意料——毕竟佛门求贤若渴,早将他视作可镇山门的栋梁之材。
陈羽笑意未减,眼底却浮起一层不可撼动的澄明。
他声音平缓,却如金石相击:“多谢诸佛垂青。只是我道心所向,早已落定;宁守本心,不换门庭。我对截教之忠,不在师徒名分,而在道义相契——任凭千般诱劝、万种荣光,也难移其分毫。”
诸佛闻言,神色微动。他们深知,修士最重道心纯粹,强扭的莲藕不出清芬,硬栽的菩提难结正果。
强留反伤道缘,不如退步存敬。于是纷纷垂目,轻轻颔首,默然应允。
陈羽望向众人,笑意温煦,心底悄然浮起几分敬意。他郑重整衣,长揖及地,转身欲行。就在此时,一声清越如泉的声音自殿外飘来——
“陈羽,且慢一步。”
众人齐齐侧首。只见一位素衣白裟的女菩萨踏光而来,步履无声,面容慈宁,正是佛门第一慈悲化身——观音菩萨。
她嗓音似春溪漱石,柔中藏韧,只一句,便令全场气息一敛,心神自定。
陈羽顿住脚步,肃然回身,心头微震。观音菩萨朝他温然一笑,眸光如月照深潭:“你的道心之坚,令人动容。那份不随风转、不因势易的定力,实属稀有。但——你可愿听我一句肺腑之言?”
陈羽心头一颤。他素知观音菩萨悲智双运,言语从不虚发。当即垂首敛袖,深深一躬:“弟子洗耳恭听,愿承菩萨点化。”
观音菩萨笑意愈深,眸中似有星河流转,又似古井无波。她声音轻缓,却字字入心:“陈羽,忠于所信,诚为可贵;但大道如海,岂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