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中的锦秀儿,眼睛死死锁定着场中的许青,眼神凌厉阴冷,双拳紧紧攥起,牙齿更是咬得咯咯作响,周身的妖气都因怒火变得躁动不安。
“两个蠢东西!给我冲上去,把那条青蛇碎尸万段!”
锦秀儿咬牙厉斥,连带着身上的羽毛长裙都颤动起来。
雪坪中的那两头黑毛狗熊,仍被乌婪的妖气浸染,双眼赤红如血,浑身黑毛倒竖,嘴里不停淌着涎水,俨然是失去理智的杀戮机器一般,只顾着胡乱嘶吼、冲撞。
可在听到锦秀儿的怒斥声后,它们浑身微微一僵,本能地感应到了主人的命令,熊头猛地一转,赤红的双眼锁定了许青。
“吼!!”
“吼!!”
两声狂暴的熊吼响彻雪坪,震得四周树上的积雪簌簌滑落。
两头狗熊迈开沉重的步伐,红着眼朝许青疯狂地直冲而去,那厚重的熊掌踏在雪地上,发出咚咚闷响,地面都跟着微微震颤。
途中,那些来不及躲闪的相公和娘子,统统被撞飞出去。
“来吧!”
许青竖瞳微微一凝,快速扭动身躯,调整好自己的位置。
借着大成境太清呼吸法的敏锐感知,他瞬间并精准计算出两头狗熊奔来的速度与时间,刻意调整位置,只为让它们同时抵达自己跟前。
就在两头狗熊即将冲到跟前的瞬间,许青身形猛地一窜,如同一道青色闪电般,灵活地避开了它们的冲撞。
“砰!!”
一声震响。
飞扑而至的两头狗熊狠狠撞在一起,硕大的熊头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直接被撞得头晕眼花,在原地晃着晃脑袋,嘴角都溢出血来。
而这时,许青早已借着窜动的力道,灵活地窜到其中一头狗熊的脑袋上,青鳞复盖的蛇尾紧紧一绷,凝聚起圆满境蛇形刁手的凌厉罡劲,如锋利的长矛一般,连续快速点刺。
“吼!!”
他的每一次点刺都精准无比,直直刺破了狗熊的两只眼睛。
狗熊疼得疯狂嘶吼,粗壮的熊掌连连扒拉着自己的脑袋,胡乱抓挠,却连许青的一片鳞片都没能碰到,反而把自己的脑袋抓得鲜血淋漓。
它彻底陷入癫狂,索性不再抓挠脑袋,挥动起厚实笨重的熊掌,朝着四周疯狂横扫而去。
另一头狗熊刚从眩晕中回过神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冷不丁就被这横扫而来的熊掌重重拍在脑袋上,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笨重地朝着旁边翻滚而去。
等它重新摇摇晃晃地爬起来,用力甩了甩懵沉的脑袋,赤红的双眼变得愈发暴躁,当即发出一声怒吼,朝着那只瞎眼的狗熊猛冲而去,抬起熊掌,狠狠拍在其脑袋上,将瞎眼狗熊拍得一个趔趄。
两头狗熊竟是直接互相撕咬、冲撞,全然忘了锦秀儿的命令。
这荒诞的一幕,将看台中的众妖看乐了。
“哈哈哈……这两个蠢东西居然打起来了?真是笑死妖了!”
“啧啧啧,锦秀儿这下怕是要气得吐血了吧?她的三个相公个个强悍,现在倒好,一个死了,剩下的两个还互相残杀,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说真的,那条青蛇越来越有意思了,不仅攻击犀利,而且十分灵活,那两头狗熊的眼睛全是被它戳爆的,下手真是又快又狠!”
“……”
众妖一边笑着,一边忍不住戏谑地看向锦秀儿。
锦秀儿的脸色早已变得铁青,嘴唇被咬得发白,银牙紧咬在一起,几乎要将牙齿咯碎。
“你们这两个蠢东西!都给我停下!住手!”
可场中的两头狗熊早已杀红了眼,根本听不到她的呵斥,依旧疯狂地扭打在一起。
锦秀儿还想喝斥,却是率先听见乌婪的声音响起。
“够了!不得干扰冬祭!”
乌婪的沉喝声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声。
他眉头微蹙,阴沉的眼神凌厉如冰。
锦秀儿浑身一僵,心底的怒火瞬间被恐惧压制下去,只能咬着牙,不甘地坐回座位上,双手死死攥着羽裙,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两个相公互相厮杀。
她眼底满是杀意。
可她清楚地知道,乌婪的命令,是万万不能违抗的。
上一个敢公然违抗乌婪命令的妖,尸骨至今还堆在清波谷西边的万骨坑里。
雪坪上的战斗愈发激烈。
惨叫声、厮杀声、撞击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清波谷。
白色的积雪,混杂着粘稠的鲜血,被一众相公娘子反复踩踏,变成了红黑相融的暗红色泥水,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刺鼻难闻。
“咦?不对!那条蛇的眼睛怎么是青色的?其它的相公和娘子,眼睛全都是血红色的,只有它不一样!”
一个妖突然惊呼出声。
“咦?还真是!我刚才都没注意,它的竖瞳好象一直是青色的,根本没被乌婪大人的妖气浸染!”
众妖纷纷侧目,仔细打量着场中的许青,果然发现了不对劲。
原本有些心不在焉、暗自担忧主人怪罪的乌婪,眉头也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