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系统已开启。”
只要输入一个人的名字,就能获取此人的完整情报,全部人生轨迹、秘密、软肋、家人、行踪、过往黑历史。
墨南歌对此很是满意。
韩秀丽满身疲惫踏回家门,傍晚浸着寒意的幽蓝暮色透过落地窗漫灌全屋。
这扇落地窗,是不属于迷礼阶层的奢侈。
房子是父亲不忍心看她彻底坠入底层,特意安排下来的。
可这片区域衣食住行的开销,远远超出他们承受范围,他们却没有别的退路。
若是住在贫困区
她轻轻冷笑了一下。
亘韦国,底层人的性命在权贵眼中轻如尘埃,是随意欺辱践踏的存在。
眼下,她就正悬在这样的刀刃之上。
她踢掉磨得脚踝刺痛发酸的高跟鞋,换上软底居家鞋。
静静站在这片冷蓝的光影里,浑身力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
金总监的警告一遍遍在脑海盘旋,每个字都如寒针扎进她的身体:“秀丽啊,郑先生是什么样的人物,你是不知道吗?”
“若是你不同意,到时候现在就不是追求那么简单了。”
“想想你的孩子,你的丈夫。”
肩膀不受控制地一寸寸垮塌,刺骨寒意顺着脊椎爬满全身。
郑宰文如今所有的绅士温柔,仅仅来自一时新鲜感。
一旦她拒绝得太多,那点兴趣消磨殆尽呢?
身为大礼阶级的权贵,他有的是手段让她悄无声息消失,整个韩家也会跟着被碾碎。
他身边还有一众依附他的女人,若是被那些人视作眼中钉,等待她的只会是生不如死的结局。
她死去还好,可她女儿呢?
她女儿还那么小。
韩秀丽死死捂住脸,压抑的恐惧堵在喉咙,呼吸一阵阵发颤。
绝望死死裹住她,滚烫的眼泪在指缝间打转,险些决堤。
如果她不是迷礼阶级,是不是就不用被逼到这般绝境?
如果那天,她没有顶替缺席的模特,就不会落入郑宰文的视线,这场噩梦就不会降临。
她手指狠狠插进发丝,近乎自虐地抓挠,脑海翻来覆去全是毁灭与胁迫的预想。
墙上时钟滴答作响,提醒她女儿快要归来。
楼道远处飘来别家孩童嬉笑打闹的声响。
良久,她用力拍了拍脸颊,逼自己稳住心神。
四肢像灌满铅块般沉重,她深吸一大口冷气,把那些关乎死亡、家族覆灭的可怖念头强行按压进心底。
可惶恐依旧黏在血肉之中,挥之不去。
按下开关,灯火亮起。
屋内一片狼藉,沙发堆着胡乱丢弃的衣物袜子,地面散落一圈头发碎屑。
墨南歌明明在外做清洁工,日日收拾别人的环境,回到自己的家,却从来不肯动手。
结婚至今,家里的打扫他一次都没有碰过。
白天的被威胁产生的恐惧无助无处宣泄。
此刻这些情绪和家务带来的疲惫死死纠缠在一起,绷到极限的神经彻底断裂。
风琴包被她重重砸在沙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尖锐的痛感都压不住心口翻涌的怒火。
她死死憋住眼底的水汽,愤恨又麻木地扒拉沙发上凌乱的杂物。
咔嗒——
家门被推开。
男人走了进来,韩秀丽抬头看去。
男人走了进来,他留着利落的黑色短发,额前碎发垂了下来,大半掩住了眉眼。
整个清秀帅气,可双眼总是怯懦地垂落,薄唇局促抿紧,脊背微微佝偻。
宽大的藏青色工装穿在身上,处处透着束手束脚的畏缩。
从前这张脸,曾是韩秀丽苦难日子里仅存的一点盼头。
如今再望向他,心底只剩下刺骨的烦躁。
在她眼中,这个男人懦弱摆烂,连最基础的家庭分担都做不到。
积攒整日的恐惧、委屈终于冲破牢笼,韩秀丽眼眶通红,声音绷得发颤:“你下午两点就下班了,就不能抽空收拾一下家里?”
“所有重担凭什么全都压在我一个人身上!”
不顾男人眼里的愕然,她抓起刚叠好的衣服狠狠掼向沙发,衣服重重弹落,滚落在冰冷地板。
她自幼受过小礼阶层的体面教养,从前身在韩家,性子明媚坦荡。
可经年生活重压,丈夫长久的软弱不作为,生活方方面面,就连澄澄上学都是她操心,到如今她被阶层强权死死拿捏,她早磨尽了一身天真烂漫,不得不强硬起来。
她知道此时此刻,她像个突然发难的疯子。
可是她受够了。
韩秀丽喉头哽咽,胸口剧烈起伏,目光直直钉在他身上:“结婚到现在,家里的家务,你究竟做过几件?”
巨大的疲惫裹挟着绝望往上冲,她指尖控制不住地哆嗦,语调陡然拔高:“就算你不肯动手,难道就不能少制造一点麻烦吗!”
“还有,我都不想说,就是让你给澄澄装一个书架,区区一点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