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我吃你们。”
话音刚落,那饿暴涌而出。
铺天盖地。
无处可躲。
九瓣妹妹们第一个被吞没。
快乐花瓣的笑声戛然而止。
忧伤花瓣的眼泪凝固在空中。
愤怒花瓣喷出的火星熄灭。
孤独花瓣攥着的那颗发芽的莲籽,被饿吞了进去。
小念被饿吞没。
莲心被饿吞没。
小孩被饿吞没。
光被饿吞没。
初被饿吞没。
弟弟被饿吞没。
七色巨人被饿吞没。
饱被饿吞没。
饱饱被饿吞没。
源被饿吞没。
队尾被饿吞没。
最老婴儿被饿吞没。
疼被饿吞没。
那个满脸眼睛的婴儿被饿吞没。
梦婴儿被饿吞没。
始被饿吞没。
天帝被饿吞没。
那些天兵被饿吞没。
父神站在最前面,看着那片涌来的饿。
他没有退。
他只是回头,看着陆泽。
看着这个教会自己什么是“排队”的男人。
他笑了:
“谢谢。”
然后他被饿吞没。
整个星池,只剩陆泽、凌清雪、苏九儿。
三个人站在一起。
三枚戒指,还在发光。
那最后的微光。
那个婴儿看着他们,看着这三个最后的蝼蚁。
它笑了:
“你们还不放弃?”
陆泽握紧凌清雪的手,握紧苏九儿的手。
他看着那片饿,看着那个婴儿。
他笑了:
“放弃什么?”
那个婴儿愣住:
“什么?”
陆泽指着自己的心口:
“她们在这里。”
“所有人在这里。”
“饿能吃掉的,只是身体。”
“吃不掉的——”
他顿了顿:
“是心。”
那个婴儿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困惑:
“心吃不掉?”
陆泽点头:
“吃不掉。”
“因为心——”
“不是用来吃的。”
那个婴儿沉默。
它看着这三个蝼蚁,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看着那三枚发光的戒指。
很久。
它问:
“那心是用来干什么的?”
陆泽低头,看着凌清雪,看着苏九儿。
两人也在看着他。
三枚戒指,同时炸开。
不是毁灭。
是——燃烧。
他们把最后的一切,全部燃尽。
化作三道光芒,涌入彼此心口。
那三道光芒交织在一起,越烧越旺。
越烧越亮。
亮到——那饿开始退缩。
那个婴儿看着那光芒,看着那光芒里跳动的东西。
它第一次感到——
不是饿。
而是——
怕。
它问:
“那是什么?”
陆泽的声音从那光芒中传来:
“那是——”
“爱。”
光芒炸开。
吞没了那片饿。
吞没了那个婴儿。
吞没了一切。
很久。
很久很久。
比三百万亿年更久。
那光芒散去。
星池还在。
莲塘还在。
那口锅还在。
锅里,还有一碗粥。
六色的,热气腾腾的。
莲塘边,坐着三个人。
陆泽。
凌清雪。
苏九儿。
他们靠在一起,闭着眼睛。
三枚戒指,在他们手指上轻轻发光。
那九颗星,重新亮起。
比之前更亮。
那些被饿吞没的人,一个一个从光芒中走出来。
九瓣妹妹们第一个出来,快乐花瓣少的那几片还在,但她笑着:“我回来了!”
忧伤花瓣边哭边笑:“回来了……好感动……”
愤怒花瓣喷着火星:“烦死了!刚才饿死我了!”
孤独花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颗发芽的莲籽,还在。
小念从光怀里钻出来,绒毛长回来一大片,软软的,蓬蓬的。
莲心拉着小孩的手,站在莲塘边。
光抱着婴儿,初飘在旁边,弟弟靠在光腿上。
七色巨人站起来,七色光芒比之前更亮。
饱端着碗,碗里的粥还是满的。
饱饱睁开所有眼睛,每一只眼睛里都有光。
源和队尾并肩而立。
最老婴儿空无一物的眼睛里,有了东西——那是最老的笑。
疼端着碗,三百万亿年的饿,第一次彻底消失。
那个满脸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