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喝下那碗粥的瞬间,整个星池安静得像一幅画。
九瓣妹妹们挤在锅边,快乐花瓣少的那几片还没长回来,但她努力挺直腰板:“终于……都来了吧?”
忧伤花瓣抹眼泪:“都来了……都喝粥了……”
愤怒花瓣喷出一缕火星:“烦死了!这回总该消停了吧!”
孤独花瓣默默把攥了半天的莲籽松开,那颗新长出来的已经发了芽。
小念趴在光肩上,绒毛长回来几根,稀稀拉拉的,但它很开心:“没人来了吧?”
光抱着婴儿,三色光芒柔和地流转:“应该……没了。”
初的影子凝实了一点,飘在婴儿身边:“最老的都来了。”
弟弟靠在光腿边,纯黑光芒微微闪烁:“比最老还老的也来了。”
七色巨人坐在最大的石头上,七色光芒笼罩着整个莲塘:“比一切更早的也来了。”
饱端着碗,碗里的粥已经凉了,但她舍不得放下:“还有谁?”
饱饱睁开所有眼睛,扫视了一圈夜空:“没了。”
源和队尾并肩而立,三百五十亿年的沧桑化作一声叹息:“终于结束了。”
最老婴儿靠在枯死的桃树桩上,空无一物的眼睛里浮现出从未有过的平静:“可以好好喝粥了。”
疼端着碗,小口小口地抿着。那个满脸眼睛的婴儿无数只眼睛同时闭着。梦婴儿的眼睛定格在平静上。始端着碗,坐在最角落的石头上,小口小口地喝着。
所有人都在喝粥。
所有人都在笑。
就在这时——
天空裂了。
不是之前那种裂缝。
不是被撕开。
不是被吞噬。
而是——被推开。
像一扇门,被一只巨大的手,轻轻推开。
门后,是金色的光。
刺眼的、灼热的、让人无法直视的金光。
那金光落在星池上,落在每一个人身上。
所过之处,那些七色莲开始枯萎。
那些灯笼开始燃烧。
那口锅里的粥,开始沸腾——不是正常的沸腾,是被煮开的沸腾。
王铁柱端着锅,憨厚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惊恐:“粥……粥要干了!”
陆泽站起来,万物心莲绽放。
凌清雪的三色长剑出鞘。
苏九儿的九尾灵焰燃起。
三枚戒指,同时发光。
那扇门完全打开。
门后,走出一个人。
很高。
很瘦。
穿着一身金色的长袍,上面绣着日月星辰。
脸长得像庙里的神像——威严,冷漠,没有一丝表情。
他看着星池,看着这群乱七八糟的存在,看着那口破锅。
他开口,声音像雷霆:
“下界蝼蚁,可知罪?”
九瓣妹妹们愣住。
快乐花瓣:“罪?什么罪?”
忧伤花瓣:“我们……我们犯法了?”
愤怒花瓣喷火星:“烦死了!你谁啊!”
孤独花瓣默默把发芽的莲籽藏到身后。
那个金袍人看着她们,目光像刀子:
“聚集逆天之物,扰乱三界秩序,此为第一罪。”
“私藏上古禁忌存在,意图颠覆天道,此为第二罪。”
“以妖粥惑众,令无数古老存在背弃本源,此为第三罪。”
“三罪并罚——”
他顿了顿:
“当诛。”
话音刚落,他身后涌出无数金甲身影。
密密麻麻。
挤满整个天空。
每一个都拿着金色的兵器,每一个都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威压。
那是天兵。
真正的天兵。
来自九重天之上,来自那个自诩为“秩序”的地方。
最前面的金甲将领,骑着金色的麒麟,手持金色长枪,指着星池:
“奉天帝之命——”
“清除星池!”
“一个不留!”
九瓣妹妹们抱成一团,快乐花瓣少的那几片直接软了。忧伤花瓣的眼泪刚流出来就被金光蒸发。愤怒花瓣想喷火星,但喷出来的只有颤抖的青烟。孤独花瓣把发芽的莲籽护在胸口。
小念的绒毛——如果还有的话——全部炸开。它把脸埋进光脖子里,但身体抖得光都站不稳。
莲心靠在石头上,墨色的瞳孔缩成针尖。小孩躲在她身后,整个人缩成一团。
初的影子淡到快要看不见。
弟弟的纯黑光芒黯淡无比。
七色巨人站起来,七色屏障撑起。
饱的纯白光芒重新燃起。
饱饱的所有眼睛同时睁开。
源和队尾并肩而立,三百五十亿年的威压爆发。
最老婴儿站起来,空无一物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怒意。
疼放下碗,三百万亿年的饿开始沸腾。
那个满脸眼睛的婴儿无数只眼睛同时睁开。
梦婴儿定格的眼睛里开始变幻——这次不是平静,是战意。
始放下碗,看着那些金甲天兵,看着那个金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