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炷香左右,中途加了三次柴……”
王铁柱愣住:“你咋知道的?”
“尝出来的。”因果之主说,“我的因果法则能追溯事物的来源。”
众人沉默。
苏九儿小声嘀咕:“吃个饭都要用法则,不累吗……”
因果之主看她一眼:“习惯了。”
小念飘到他面前,好奇地问:
“那你能尝出我今天开心不开心吗?”
因果之主看着它。
看着那双暗金色的、亮晶晶的眼睛。
沉默三息。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小念的绒毛。
“不用尝。”他说,“看出来了。”
小念歪着头:“怎么看出来的?”
因果之主没有回答。
他只是端起粥,继续喝。
但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下午,阿始坐在灶台边的小马扎上,教小念认调料。
“这个是盐,咸的。”他用指尖蘸了一点,让小念舔。
小念舔了舔,绒毛皱成一团:“咸!”
“这个是糖,甜的。”
小念舔了舔,眼睛弯起来:“这个好吃!”
“这个是‘勇气调料’,小期待调的。”
小念犹豫了一下,舔了舔。
然后它的绒毛慢慢竖起来,整个球都胀大了一圈。
“我……我感觉……我敢打任何人了!”
阿始按住它:“不用打人。”
小念挣扎了一下,慢慢平静下来,绒毛重新变软。
“这个后劲好大。”它心有余悸地说。
欢愉的光丝从封印盒中探出,轻轻碰了碰小念:
“你刚才好勇敢!”
小念不好意思地缩了缩:“是调料的功劳……”
“不是。”阿始说,“是你自己的。”
小念抬头看他。
阿始把调料瓶放回原处,轻声说:
“调料只是帮你看到自己本来就有的一面。”
小念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飘到阿始肩头,挨着他的脖子,小声说:
“哥哥,你真好。”
阿始没有说话。
但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颗小小的绒球。
傍晚时分,陆泽从竹楼走下来。
苏九儿正在莲塘边追蝴蝶——不是真的蝴蝶,是九瓣妹妹们用花瓣编的“花蝶”,能在空中飞一小会儿。
她追得满头大汗,九条尾巴全都竖着,嘴里喊着“别跑别跑”。
凌清雪坐在石头上,端着茶,静静看着这一幕。
陆泽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不帮忙?”他问。
“帮过了。”凌清雪说,“她说自己来。”
陆泽看着苏九儿那狼狈却快乐的样子,唇角微微扬起。
“清雪。”
“嗯。”
“等九儿追到那只蝴蝶……”他顿了顿,“我们去青鸾峰吧。”
凌清雪转头看他。
陆泽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温柔而认真:
“带上九儿,带上阿始,带上所有想去的人。”
“去拜祭你师尊。”
“然后——”
他握住她的手:
“把我们的婚事,告诉她。”
凌清雪看着他。
看着夕阳落在他脸上,把他整个人都染成暖金色。
很久。
她轻轻点头:
“好。”
远处传来苏九儿的欢呼:“抓住了!本姑娘终于抓住了!”
她捧着那只花瓣编的蝴蝶,兴冲冲地跑过来:
“你们看你们看!我抓住了!”
蝴蝶在她掌心扑腾了两下,散成一堆花瓣。
苏九儿愣住。
然后她看看手里的花瓣,看看凌清雪和陆泽握在一起的手,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们……是不是又背着我偷偷说话?”
陆泽失笑:“没有偷偷。”
“那说什么了?”
“说带你去青鸾峰。”
苏九儿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什么时候?”
“等你准备好。”
苏九儿尾巴一甩,扑上来抱住两人:
“本姑娘现在就能准备好!”
凌清雪被她撞得后退一步,无奈地笑了。
三个人抱在一起,在夕阳中,在莲塘边。
九瓣妹妹们飘过来围观,小声议论:
“他们又在抱……”
“每天都抱……”
“好羡慕……”
“孤独你别看了,过来一起看!”
孤独花瓣默默飘近了一点。
夜深了。
星池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小念今晚没有睡在阿始枕边。
它飘到莲塘边,落在那株桃树苗旁边。
小等已经睡了,发出细小的呼噜声。
小念挨着小等坐下,看着那株桃树苗。
“天衡阿姨。”它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