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就着凌清雪的手喝了水,又接过苏九儿的果子咬了一口。甘甜的汁液入腹,化作温和的灵气滋养干涸的经脉,他精神稍振。看着两女无微不至的照料,心中暖流涌动,却又有些头大——这齐人之福,不好享啊。
王铁柱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咧嘴傻笑,被陆泽瞪了一眼,才赶紧板起脸,关切道:“董事长,你可算醒了!感觉咋样?能动不?要不要俺背你出去溜达溜达?”
陆泽失笑,摇了摇头:“还死不了。外面情况我方才隐约听到了。铁柱,你去请瑶光前辈和掌峰真人,就说我稍后便去镇魔窟查看。”
“好嘞!”王铁柱应了一声,转身跑出洞去。
洞内又剩下三人。陆泽尝试运转功法,发现经脉虽仍刺痛,但混沌星力已能缓慢流转,星源道种也恢复了平稳。第六道轮回锁的缺口处,不再有力量洪涌出,但一些更加清晰的记忆碎片却沉淀下来,让他对“源河之眼”、“星流宫禁地”以及前世的一些人际关系有了更深的了解。
他看向凌清雪,见她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不稳,显然内伤未愈,却强撑着守在这里,心中又疼又愧,温声道:“清雪,你伤势不轻,快去调息。我这里无碍了。”
凌清雪摇头:“我没事。”顿了顿,又低声道,“你……下次别再那样冒险。星河帝君……非你现下能敌。”
语气中带着后怕与责备,更多的却是掩藏不住的关心。
陆泽心中一软,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好,听你的。”
凌清雪手微微一颤,却没有抽回,任由他握着,耳根更红了。
苏九儿在一旁瞧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羡慕,有失落,但很快又化为盈盈笑意。她也坐到床边,四尾轻轻扫过陆泽的手臂,声音带着一贯的娇俏:“陆泽,你可把我们都吓坏了。下次再这样逞英雄,我可要用幻术把你捆起来,关在青丘不让你出来了。”
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陆泽听出了其中的情意与担忧。他看向苏九儿,见她灵动的眼眸深处也藏着疲惫与血丝,显然这几日也没少操心。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九儿,辛苦你了。你的灵犀幻护,帮了大忙。”
苏九儿感受着手背传来的温度,心头一甜,方才那点小失落顿时烟消云散。她反手握住陆泽的手,笑容明媚:“知道就好。那你以后可要多听我的话。”
左握凌清雪,右握苏九儿,陆泽坐在中间,感受着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真挚的温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若在平时,他定要调侃几句缓和气氛,但此刻看着两女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意,任何轻浮的话语都显得不合时宜。
最终,他只是紧了紧双手,认真道:“有你们在,我很庆幸。”
这话朴实,却让两女心头都是一颤。凌清雪冰蓝星眸中漾开柔波,苏九儿眼中笑意更浓,四尾轻轻摇摆。
短暂的温情被洞外传来的脚步声打破。瑶光仙子与清微真人联袂而至,两人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气息已稳。
“陆小友醒了?太好了。”清微真人捻须微笑,眼中满是欣慰与后怕,“此番若非小友力挽狂澜,青鸾峰万年基业,恐毁于一旦。此恩,青鸾峰上下铭记。”
陆泽连忙想下床行礼,被清微真人按住。“小友重伤未愈,不必多礼。”清微真人神色转为凝重,“镇魔窟异状,小友已知晓?此事颇为蹊跷,禁灵碑乃上古所立,镇压地脉魔气,从未有过发热自裂之事。老朽与瑶光师妹探查数次,未发现魔气外泄,但总觉心绪不宁。”
瑶光仙子补充道:“最奇怪的是,异状发生的时间,恰好是……小友击退星河帝君那一指之后。”
陆泽心头一凛。他昏迷前最后的感知,便是幽泉尊者那枚黑珠中泄出的一缕怨秽气息。难道……
他沉声道:“前辈,我体内封印着一缕幽泉尊者的本源核心。昏迷前,似乎感觉到它有所异动。”
清微真人与瑶光仙子对视一眼,面色皆变。
“幽泉尊者乃归墟怨秽聚合之体,其本源核心对魔气、封印有天然的侵蚀与共鸣之能。”瑶光仙子声音急促,“镇魔窟最深处,封印着上古‘冰魔’残躯,以及数件与归墟相关的禁忌之物!若那缕气息潜入,与之共鸣,后果不堪设想!”
“事不宜迟,必须立刻前往查探!”清微真人当机立断,“陆小友,你身体可能支撑?”
陆泽点头:“已无大碍。”他看向凌清雪与苏九儿,“你们在此休息,我与两位前辈同去。”
“不行。”两女异口同声。
凌清雪握紧长剑:“我随你去。我对镇魔窟寒气熟悉,或可相助。”
苏九儿灵觉全开:“我也去。若有幻术陷阱或隐匿魔物,我能察觉。”
陆泽还想劝说,但见两女神色坚决,知道拗不过,只得点头:“跟紧我,切莫擅自行动。”
当下,五人离开冰心洞,朝着青鸾峰后山禁地——镇魔窟疾行而去。
越靠近镇魔窟,空气中的温度越低,灵气中也开始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阴寒魔气。沿途可见许多年代久远的封印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