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破云,疾如星火。
陆泽一行六人(陆泽、凌清雪、苏九儿、敖钦、墨渊、李寻幽)化作六道颜色各异的遁光,朝着青鸾峰方向全力飞驰。每个人脸上都写满凝重,瑶光仙子的传讯如同重石压在心头。
“铁柱这憨货!”敖钦龙目中金光闪烁,既有恼怒又有担忧,“星河道宫开阳殿主亲至,那是合体中期的大能!他一个化神体修独自跑去,不是送死是什么?”
墨渊猩红眼眸中魔气翻涌:“他那脾气,听到青鸾峰因我们受胁,定是觉得是自己拖累,想去扛下所有。”他难得说这么多话,显然也急了。
李寻幽身形几乎融入遁光阴影中,声音平静却带着冷意:“我已传讯给峰内影魔一脉的暗子,让他们沿途留意铁柱踪迹,设法阻拦。但以他那混沌气血爆发后的速度……”
“拦不住。”陆泽沉声道,眼中星芒锐利,“铁柱看似憨直,实则认准的事十头龙都拉不回。他现在满脑子想的,恐怕就是‘不能连累董事长和青鸾峰’,拼死也要去星河道宫门前骂街。”
想到王铁柱可能扛着那对还未完全痊愈的胳膊,站在星河道宫山门外跳脚大骂“你们这群遭瘟的星星,有本事冲俺来”的场景,众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更多的却是揪心。
“必须再快些。”凌清雪冰蓝星眸中剑意流转,周身寒气化作助推之力,速度又提三分,“铁柱鲁莽,但星河道宫真正的目标是你和星钥道种。陆泽,你如今修为大进,但面对开阳殿主与周天星辰大阵……”
她话未说完,但担忧之意溢于言表。
陆泽看向她,神色温和下来:“清雪,别担心。第五道轮回锁解开,我记忆恢复部分,对星流传承与星辰大阵的理解已非昔日可比。况且……”他顿了顿,“我不会让青鸾峰因我受难,更不会让铁柱独自犯险。”
凌清雪与他目光相接,见他眼中虽有凝重却无慌乱,那份沉稳如山的气度让她焦灼的心稍安,轻轻“嗯”了一声,别过脸去,耳根微红。
苏九儿将两人互动看在眼中,四尾在身后轻摆,忽然轻笑一声:“清雪姐姐平日里冷若冰霜,一遇到陆泽的事就方寸大乱。这算不算是‘关心则乱’?”
凌清雪俏脸更红,瞪了苏九儿一眼:“九儿!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取笑我!”
“正是因为时候紧急,才要说些轻松的,免得大家心头太沉嘛。”苏九儿狡黠一笑,灵动的眼眸转向陆泽,话锋却是一转,“不过陆泽,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你如今解开第五锁,记忆恢复,气息也与从前不同。星河道宫那位帝君……恐怕对你的‘关注’会更深。此次开阳殿主亲至,或许不止是为了星钥道种。”
陆泽心中一凛,想起记忆中最后那句模糊的“小心星河”。他点头:“我明白。星河道宫与万年前星流宗覆灭,恐怕脱不了干系。此次他们如此大动干戈,既是立威,也是试探。”
他看向苏九儿,见她眉宇间也藏着忧色,温声道:“九儿,你的灵觉最敏,这一路还需你多留意周遭,提防埋伏。”
“放心吧。”苏九儿嫣然一笑,“有我在,就算是一只心怀不轨的灵雀飞过,也逃不过我的感知。不过……”她眨了眨眼,“某人是不是也该关心一下,我维持这么大范围的灵觉探查,也是很耗心神的?”
陆泽失笑,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递过去:“这是用金焱果辅药炼制的‘清心凝神丹’,虽不如金焱果神效,但对恢复神识有些帮助。你先服一粒。”
苏九儿接过玉瓶,指尖与陆泽手掌轻触,眼中笑意更深:“这还差不多。”她倒出一粒丹药服下,忽然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对了,火羽公主那边……”
“金乌族态度明确,但牵扯到与星河道宫正面开战,昊阳王需权衡全族。”陆泽传音回道,“旭阳太子已集结金乌卫待命,这是他们能做的极限。我们不可强求,也不能将盟友拖入绝境。”
苏九儿点头,不再多言。
一旁,敖钦与墨渊对视一眼。敖钦传音道:“墨渊道友,你魔族对星河道宫了解多少?”
墨渊猩红眼眸微眯:“星河道宫明面上执掌星辰法则,监察三界,实则内部派系林立。开阳殿主属‘征伐派’,主张以雷霆手段镇压一切不服,尤其是对星流余孽,态度最为强硬。他亲至,事情恐难善了。”
“合体中期……”敖钦龙须微动,“即便我与墨渊道友联手,加上陆道友新得之力,胜算也不过三成。更何况还有十二星使与周天星辰大阵。”
“所以不能硬拼。”墨渊道,“需寻阵法破绽,或……擒贼先擒王。”
两人暗中交流战术,李寻幽则始终沉默,身形在遁光中若隐若现,如同最忠诚的影子,守护在陆泽侧后方。他的影魔秘术已催发到极致,不仅隐匿众人气息,更沿途布下数道示警暗影印记。
就在这紧张赶路中,前方云雾忽然翻涌,一道略显狼狈、却中气十足的粗豪嗓音穿透云霄传来:
“呔!前面的朋友让一让!俺有急事!撞到不赔啊!”
众人一怔,这声音……
只见一道暗金色遁光歪歪斜斜地从侧前方云层中冲出,遁光中是个浑身焦黑、头发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