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有人往塘里倒垃圾,荷叶黄了一大片,鱼也死了不少,后来我们天天捞垃圾,守着塘,这才慢慢缓过来。现在塘里的鱼多了,连白鹭都来落脚了。”
萧凡接过王大爷递来的旱烟杆,没抽,只是摩挲着木质的烟杆,眼里带着点思索:“王大爷,您帮我留意着,要是看到有人往塘里倒东西,或者打农药离塘太近,麻烦跟我说一声。农药残留会影响水质,进而影响鱼虾,最后连稻田的收成都会受影响。”
“放心,这事我门儿清。”王大爷拍着胸脯,“我守着这塘十几年,比守着我孙子还上心。”
父子俩在荷塘边忙了一上午,采了六个采样点的水土样,回到老院子时,叶芷兰已经做好了午饭,雨安雨宁正和叶澜在院子里练小碎步,红狮狮头靠在槐树下,黄穗狮尾摆在一旁,尾端的金铃偶尔被风吹得叮当作响。
吃完饭,萧凡就钻进了临时收拾出来的书房,把采样瓶摆在桌上,拿出显微镜和检测仪,开始分析水土样本。叶芷兰则帮着王大爷整理荷塘的护塘记录,从去年的水位变化,到今年的荷花开花时间,一一记录在案,偶尔抬头,能看到书房的窗开着,萧凡的侧脸对着阳光,眉头微蹙,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专注得连窗外的狮鼓练习声都没听见。
雨安雨宁的南狮训练,就定在了每天傍晚。夕阳西下时,晒谷场的水泥地被染成金红色,叶澜把矮桩摆成直线,间距比体育馆的稍窄,刚好适合姐妹俩的步子。萧凡忙完一天的实验,就会搬个小板凳坐在晒谷场边,看着姐妹俩练狮,手里还攥着个笔记本,偶尔记点什么——不是科研数据,是姐妹俩的动作失误点,比如雨安甩狮头时腰腹发力不够,雨宁的狮尾跟得稍慢了半拍。
“雨安,俯身寻青时,腰再沉一点,狮头别抬太高,不然重心不稳。”萧凡放下笔记本,站起身示范,“像这样,重心往下压,步子扎稳,狮头的动作才会稳。”
他没练过南狮,却凭着观察和逻辑,点出了关键问题。雨安照着父亲的样子做,果然,狮头的晃动小了很多,雨宁的狮尾也能更轻松地跟上节奏。叶澜在一旁看着,笑着说:“爸,您这都快成我们的兼职教练了。”
萧凡笑了笑,重新坐回小板凳,看着晒谷场上的小小狮影,红狮头在金红色的夕阳里灵动飞舞,黄穗狮尾紧紧跟随,鼓点声敲在晒谷场的水泥地上,震得空气都在发烫。他想起自己的科研项目,想起清溪村的荷塘和稻田,突然觉得,自己研究的生态平衡,和姐妹俩的南狮配合,其实是一个道理——一环扣一环,彼此支撑,才能走得稳,走得远。
驻点的日子,就在科研的忙碌和南狮的鼓点里一天天过着。萧凡的实验渐渐有了眉目,他发现清溪村的荷塘水土里,有一种特殊的微生物,能有效分解农药残留,这也是荷塘能快速恢复的关键。他把这个发现记录下来,和叶芷兰一起,写了篇初步的研究报告,发给了李教授,李教授看了之后,特意打电话来,夸他们的发现很有价值,让他们继续深入研究。
肖汀跟着萧凡采样、记录数据,生物实践作业做得有声有色,还拍了很多荷塘生态的照片,有芦苇丛里的小野兔,有塘里的小鱼苗,还有雨后荷塘边的蜗牛,老师看了之后,直接评了优秀,让他在班里做分享。
雨安雨宁的南狮也练得越来越棒,晒谷场的水泥地被她们的狮鞋磨出了浅浅的印记,矮桩上的漆也掉了几块,那是她们反复跳桩磨的。村里的爷爷奶奶们,每天傍晚都会来晒谷场看她们练狮,搬着小板凳,坐在一旁,一边摇着蒲扇,一边鼓掌,偶尔还会喊两声“好!跳得好!”,鼓点声和喝彩声混在一起,在乡村的暮色里,飘得很远。
有一天傍晚,萧凡忙完实验,照例去晒谷场看姐妹俩练狮。刚走到田埂边,就看到王大爷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脸色发白:“萧教授,不好了,荷塘里的鱼死了一片,就在东南角!”
萧凡心里一沉,立刻跟着王大爷往荷塘跑,叶芷兰、叶澜和肖汀也赶紧跟上,雨安雨宁放下狮头狮尾,也小跑着跟在后面,小小的脸上满是焦急。
荷塘东南角的水面上,漂着不少死鱼,有小鲫鱼,还有几条鲤鱼,肚子翻着白,散在荷叶间,看着触目惊心。萧凡蹲在塘边,拨开荷叶,用吸管取了点水,又挖了点淤泥,鼻子凑近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了:“水里有轻微的农药味,应该是附近的稻田打农药,雨水冲进来,导致鱼缺氧死亡了。”
“不可能啊,我明明跟村里人说过,打农药要离塘三米远,不能用高毒的药。”王大爷急得直跺脚,烟杆都掉在了地上,“这可怎么办?塘里的鱼要是都死了,今年的莲蓬也别想结了。”
叶芷兰立刻拿出检测仪,对着水样开始检测,数值跳出来的瞬间,她抬头对萧凡说:“有机磷农药残留超标,浓度不高,但鱼对这个敏感,加上最近天热,水里溶氧量低,就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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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换水,把东南角的水排掉,引入旁边小溪的清水。”萧凡立刻安排,“王大爷,您去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