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稿一开篇便是‘钱塘浩浩江水,日夜不息绕过临安牛家村,东流入海’。
刘教习眉头微皱。
“临安,南宋之时的话本?这可得仔细瞧瞧。”
这一看,刘教习真真是看了进去。
当看到风雪之夜,那踏雪无痕的道长,以及杨铁心之妻救下了一位完颜洪烈。
刘教习顿时心中生怒。
“如此妇人之仁!必给牛家村带来祸患!”
果然,很快便因杨铁心之妻一时心软,那完颜洪烈得救,而后引来金兵屠戮了牛家村。
杨铁心义兄战死,其妻郭氏身怀六甲被奸贼掳去。
而杨铁心生死不明,杨氏终是落于金贼之手。
“无知妇人!无知妇人!”
刘教习连连感慨。
当看到江南七怪醉仙楼比斗过后,为了丘处机一诺,便定下了十八年之约,前往大漠去寻找郭氏母子。
一时间,一种莫名的豪情油然而生。
这世间当真有如此侠义之人?
当看到江南七怪在大漠苦寻郭靖母子数载无果,一日呵斥了一众小孩打闹,正欲离去之时。
忽而有个可爱名叫托雷的小孩喊了一声“郭靖安达,该回去了”。
刘教习的心也不由得跟着一颤。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江南七怪历经千辛万苦找寻数年,不远万里前来大漠终于找到郭靖之后,又是何等的悲喜!
哪知往下一翻。
“咦,下面呢?”
刘教习这才反应过来,李渐青给他的只是一部分书稿。
无奈笑着摇了摇头。
“这小子”
就在这时,
耳边忽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
“什么小子?”
刘教习闻言一惊,急忙抬头看去。
只见不知何时,山长陆鸣早已悄然出现在他案前。
连忙放下稿子,起身恭恭敬敬长揖一礼。
“学生拜见山长,您怎么来了?”
陆鸣淡淡道,
“嗯,老夫下午用膳之时,并无人侍奉,想你或许有事务缠身,又担心你熬坏了身子。”
“心里放心不下,就前来看看。”
听到陆鸣的话,刘教习抬头一看,发现已经黄昏时分了。
顿时羞得老脸一红,实则是他看话本入了神,忘记了时间。
陆鸣也发现了刘教习手里的书稿,
心中好奇,踱步到刘教习案前,看着桌案上的书稿问道,
“这是?”
刘教习忙将李渐青写的话本书稿,来请他指点的事情说了出来。
陆鸣眉头一挑。
“本以为这小子明白了些许形势,会安心读书,没成想还是闲不住的?”
心下好奇,陆鸣当即走到案后。
刘教习忙搀扶陆鸣坐下。
而后将书稿捧给了他。
陆鸣也不客气,当即拿起书稿看了起来。
其实对于话本之类,对于陆鸣这种博学古今的文坛大佬来说,并没有什么兴趣。
不过听说是李渐青写的,心中便好奇他究竟写了什么东西。
李渐青虽然年纪小,但文章老辣,从字里行间里就是他也根本拿捏不准其心性。
没想到他居然写了话本,虽然听着匪夷所思,但比起他年近八岁连中三元来说,也算河狸。
说不定能够从话本中,看出其为人一二。
刘教习见陆鸣看起书稿来,心中不由得微微松了口气。
忙取来茶水,为陆鸣奉上。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陆鸣骤然抬头眼睛直勾勾盯着刘教习。
“下面呢?”
“e”
刘教习心中直呼惊异,没想到连山长这等人物也能看得进去李渐青写的话本,而且还很看重的样子。
忙道:“山长有所不知,那李渐青送来的书稿,便只有这么多。”
“唔!”
陆鸣微微颔首,神色复杂地看着前方,感慨道,
“一诺千金,远遁千里,真乃”
说到一半,陆鸣忽然止住了,
重重叹息一声,低头看着手中的书稿,久久不语。
刘教习见状,连忙转身取来水壶,给他的茶杯里续上茶水,捧到陆鸣面前,小心翼翼地问道,
“山长,您以为此事如何?”
陆鸣接过茶盏轻呷了一口,轻哼一声。
“我梅花书院乃学院圣地,这等凡俗话本岂能大行其道?”
刘教习心中一急,这么好的本子,怎么能就此夭折了呢?
再说了,他虽是书院教习,日常负责书院事务,哪里不知李渐青的话本一经发行,绝对能够赚上一笔不菲银子,为书院补足开销。
正欲开口劝说些什么,便听陆鸣又道,
“此事你自行安排便是,他有此才情,不可辜负了。”
刘教习闻言一喜,自是明白山长话外之意,忙躬身应是。
“是,山长,学生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