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李渐青在周夫子教授完当日的课业之后,几乎没有一刻钟停歇,便将当日课业考校完结。
请示了周夫子,直接离开了学堂,直奔藏书楼看书。
原本坐在他身后位置的赵颖,一脸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的背影。
而后暗暗一咬牙,翻开了当日的课业,全神贯注地背诵起来。
等他终于在申时完成了当日的课业,请求了周夫子之后,终得提前下学以前往藏书楼看书。
只是他无论如何也忘不了,周夫子当时那怪异的目光。
藏书楼这会儿穿梭看书的人并不多。
这个时间段能来此看书的,除了书院的夫子教习之外,学生寥寥。
至于天字班的学子,授课自然不与地字班相同,但他们几乎都会将所需的书籍借出藏书楼,而不是在这里看。
赵颖心中好奇,李渐青究竟在藏书楼看什么书?
他那般年纪,为何能够按捺住玩耍的天性,一心一意看书呢?
在藏书楼寻了良久,终于才在最边上的书架前,看到了李渐青稚嫩的身影。
他在暗中悄悄观察了一阵。
发现李渐青看书好似不体会书中深意,但看的十分认真仔细,从头到尾一一看过。
而且他发现李渐青看书好像没有什么章法。
只是从书架上取出一本,看完了放在一旁,而后又取下另一本观看,如此往复。
赵颖不由得惊讶起来。
他自问天赋不错,可一本书少说也得读上十几遍才能慢慢领悟。
李渐青那是看书吗?
说无用吧,可李渐青看的认真,几乎每页都不落下。
可若说有用,似他那般看法,究竟又能领会多少?
察觉李渐青似乎抬头看来,赵颖忙后退两步,藏起了身子。
他并没有上前打招呼,想了想,寻了一个与李渐青隔着好几排书架的地方,挑了一本书翻看起来。
但心思明显不在书籍上,时不时还是抬头悄然隔著书架看向李渐青。
每次看去之时,都能看到李渐青看得十分认真仔细。
赵颖心中不由惊诧万分。
要将藏书楼所有的书籍都看一遍吗?
到了最后,居然忘了自己看的书究竟是什么。
直到晚饭开饭时候,眼见李渐青居然还坐在那里看书。
而在其身旁已经堆放著厚厚的一摞书籍,对应的书架上已然空出了整整一排。
夕阳透过窗户,将他的身影拉长在书架上,是那般高大。
赵颖不由得暗暗咽了口唾沫,将手里的书籍放回原处。
想了想,直接上前,唤道:“李兄,这会儿已到饭时,不如先回去吃饭,明日再来吧。”
李渐青听到赵颖的声音,微微一愣。
转而笑着扬了扬手里的书籍说道:“赵兄且先去吧,我将这本书看完,便去用饭。”
下午的时候,他便发现了赵颖前来。
只不过当时对方没来打扰,他便没放在心上。
不过看着赵颖脸上明显的疲惫,估计下午也在这里看了一下午的书了。
听得李渐青的话,赵颖不禁摇头感慨,
“李兄真乃奇人也!其他人是越看书越疲乏,而李兄反倒是越看书越精神。”
“哈哈哈,赵兄说笑了,只不过是看到兴致处,来了精神罢了。”李渐青笑着打了个哈哈。
笑话,他可是有金手指存在的人。
这技能虽然需要耗时耗力,但却并不消耗精神。
可以说只要时间足够、身体撑得住,他可以一直看下去。
赵颖看着李渐青,心中不由暗暗感叹,如此年纪轻轻,便这般废寝忘食地读书,看来以往自己确实懈怠了。
后续几天,赵颖每每提早完成课业,随后便也前往藏书楼发奋图强。
如此五六天过后,
终于,的身体便开始吃不消了,生了一场大病。
在病榻盘桓了好几日,为此还被周夫子狠狠训斥了一顿。
赵颖心中委屈,同样是人,为何一样的看书,却是他生病了?
李渐青年纪还比他小好多呢。
待好转后,赵颖再也吗逢人就感慨。
“李渐青不愧‘妖才’之名,看书简直看到走火入魔了。”
每天李渐青前去学堂上课,都会有学子凑上前来询问看书的技巧。
李渐青也不藏私,竖起了一根食指。
有人不解问道:“李兄之意莫非是用指一心一意,全身心投入?”
李渐青微微摇头,
“不,我的意思是,一直看!”
“”不少学生深受打击,一见到李渐青就没心思上课了。
周夫子索性直接免去李渐青每日学堂上课,
只需在每旬每月考试之时前来应考,通过即可。
这种事情越传越广,不止地字班的其他两个班,玄黄两字班也有不少人知道了地三班有一个爱看书的妖才。
甚至连不少一心苦读备考明年乡试的天字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