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真正的地仙在此,面对如今的陆寒,也要在心底里掂量掂量。
我是出手,能不能全身而退?
要不要考虑一下,是不是命留在这里,拼死一战?
至于地仙以下
四个字。
尽皆蝼蚁!
不是狂妄,不是自负。
这只是客观事实。
当一个人在精气神三者上都已突破凡俗的极限。
当他已将天下武学融会贯通。
当他已将阴阳大道修炼到圆满。
那么对于那些还在修炼某一种功法,还在依赖某一门绝招的人来说
他们就是蝼蚁。
没有区别。
“不错。”
陆寒看着掌中那团被他从隼人掌力中剥离出来,如今正乖乖盘旋的青焰赤火,随口评价了一句。
语气平淡,没有任何嘲讽,也没有任何眩耀,只是实话实说。
“你看起来是很强,但也只是看起来而已。”
跟着。
陆寒反手一搓。
那团足以将一座城池烧成灰烬的青焰赤火,在他掌中象是面团一样被他随意地搓扁揉圆。
暗金魔焰与青焰赤火在他十指之间交织缠绕,越搓越细,越搓越长,不过片刻功夫,便被他搓成了一条拇指粗细的绳索。
绳身上暗金与青绿交织。
流光溢彩。
散发着一种危险而妖异的美感。
不等人细看。
陆寒随手一甩。
那条青焰绳索便如同活过来了一般,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径直向隼人甩了过去。
咯噔!
隼人见此。
瞳孔中的那两团青色火焰当即猛烈摇晃起来。
那不是愤怒,不是战意,而是一种更为原始,更为本能的东西
恐惧。
深入骨髓的恐惧。
隼人当场叫了出来。
那声音嘶哑而尖锐,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斗。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青焰赤火。
那股暴烈到,连他这个修炼者,都随时会被反噬的极道青烽。
那股他一直以来都只能勉强驾驭,稍有不慎便会失控暴走的毁灭之力。
竟然被别人象是捏泥巴一样,随随便便地吸了过去,然后任意地捏扁搓圆,最后还编成了一条绳子?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要知道。
这得是多大的差距?
隼人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那个画面荒诞而真实。
让他的心脏象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这就象是一个小孩子,刚买了人生中第一个悠悠球,刚刚学会了最基础的“睡眠”玩法,刚觉得自己很酷,很了不起,很天赋异禀
就在这个时候。
当代悠悠球世界大赛的冠军,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随手就是一套眼花缭乱的花式连招,各种高难度动作信手拈来,秀得你头皮发麻,秀得你怀疑人生。
没错。
这就是初学者跟巅峰强者的差距。
青焰赤火。
这股隼人自己都无法压制。
一旦释放功力,就难以控制,就要毁灭周围一切的力量。
如今在陆寒手中,却温顺得象是家养的宠物。
这就不仅仅是差距的问题了。
简直就是两个不同物种之间的鸿沟。
一个是在泥里爬的。
一个是在天上飞的。
更让隼人肝胆俱裂的是
那还不是陆寒自己修炼出来的青焰赤火。
那是别人的!
那是从隼人修炼出来,从他手中发出去的火焰!
不仅被对方凭空夺走。
然后反手驯化。
再用来打他?!
“纳尼?”
隼人要是把这件事情若是说出去,全世界的人里都找不出来几个会相信的。
江湖人听了更是会对你唾骂。
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
这种荒谬的故事也编得出来?
因为这
这根本就是违反武道根本原理的事情!
然而。
它就这样发生了。
活生生地在眼前发生了。
一招。
仅仅是一招。
隼人的武道世界观,就被打到了崩溃。
他一生修炼的根基是什么?
是赤火神功,是无天炼狱中无数次濒死挣扎换来的极道青烽,是大当家亲传的万道森罗。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是东瀛数百年不遇的奇才,是注定要站在武道巅峰的存在。
他的自信。
他的骄傲。
他的尊严。
全部创建在这一点之上。
然而。
此刻在陆寒轻描淡写的一招之下。
所有的一切,就象是沙子堆成的城堡被一个浪头打过来。
瞬间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