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陆寒周身,麒麟魔焰轰然爆开。
那魔焰并非寻常火红,而是一种幽暗到极致,却又璀灿到极致的暗金之色,象是将九幽之下的万载玄铁熔成了液态,再浇铸成火焰的型状。
焰苗翻涌之间,隐隐有麒麟咆哮之相。
一尊丈许高的墨玉麒麟虚影在陆寒身后凝形而立,四蹄踏空,仰天长啸。
那啸声无声。
却震得方圆百丈之内的空气都在剧烈颤斗。
几乎在同一瞬间。
隼人的身上,也燃起了青色的赤火。
那是一种妖异到极点的青色,如同深海中发光水母的荧光,又如荒坟之上飘忽的磷火。
青色火焰从他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中喷涌而出,熊熊燃烧,将他的整个身躯都包裹在一层幽幽的青光之中。
那火焰触及空气,便发出刺耳的滋滋声,仿佛连虚空都在被它灼烧。
两种火焰同时出现在皇宫上空。
就象是两颗不同颜色的太阳同时坠落人间。
高温。
瞬间降临。
皇宫大殿周遭那些数百年树龄的古松翠柏,在两种火焰出现的同一刹那,便从青翠欲滴变成了焦黑的枯骨。
树叶来不及燃烧,便被恐怖的高温直接升华成了气体,只留下光秃秃的焦黑枝干。
下一秒。
那些焦黑的树干自身也燃烧了起来,在无声中坍塌成一地灰烬。
环绕大殿的池水在转瞬间便沸腾,汽化,蒸发殆尽。
只留下干裂的池底和几尾瞬间被烤成焦炭的锦鲤。
池底的鹅卵石在高温下炸裂。
方圆数十丈内的地面。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脱水,沙化。
曾经金碧辉煌的东瀛皇宫。
这片承载了天皇数百年尊严的圣地,转眼间便化作一片焦土。
砰!
一声巨震。
如同两颗流星在半空中迎面相撞。
那不是拳脚的交锋,甚至不是兵刃的碰撞。
那是两股截然不同的高温气流,在两人之间的虚空中隔空碰撞。
暗金色的麒麟魔焰与青色的赤火神焰,如同两头上古凶兽,在半空中狠狠地对撞在一起。
撞击的瞬间。
一道肉眼可见的气环向四周炸开。
所过之处。
一切凸起之物尽皆被削平。
那恐怖的冲击波横推百丈之外,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大殿的琉璃瓦顶被整片掀飞,在半空中便碎成了千万片金灿灿的碎屑,如同一场金色的暴雨。
朱红色的廊柱拦腰折断,倒塌的声音沉闷而迟缓,象是巨兽临死前的喘息。
宫墙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推倒。
一连串地向外坍塌。
烟尘冲天而起。
遮天蔽日。
瞬间。
整个东瀛皇宫就被夷为平地。
不是比喻,不是夸张。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夷为平地。
从陆寒与隼人交手的位置向外望去,半个皇宫的建筑群已经不存在了,只剩下满地狼借的碎石瓦砾,以及几根孤零零矗立的残柱,象是坟场上的墓碑。
陆寒站在原地。
周身暗金魔焰翻腾不休。
望向隼人的目光中多了一抹审视。
赤火神功,九步三道。
初道蓝焰,中道赤焰,极道青烽。
三步九转,一步一重天,每一步之间都是天堑般的鸿沟。
寻常修炼者能踏入初道蓝焰,便已是天才中的天才,足以横行一方。
能修炼至中道赤焰,便是大宗师中的佼佼者。
而隼人
他周身燃烧的青焰,赫然是极道青烽。
能将赤火神功修炼到这一步的,放眼整个风云之中,恐怕也是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但凡到了这一步。
境界,最低最低也是极道武圣。
而且,这还只是按部就班的估算。
如果再加之他那一身浑厚得近乎恐怖的功力。
那股连陆寒都觉得深不可测的功力。
那么将他算作无上战圣也没有任何问题。
并且。
他将赤火神功修炼到极道青烽这一步,那就意味着他已然修成了元神。
赤火神功最内核的奥秘,便在于“浴火凝神”四个字。
以火焰淬炼肉身,以火焰锻造神魂,当修炼者踏入极道青烽之境时,便可将自身神魂与赤火融为一体,凝聚成一尊不灭的赤火元神。
这元神可虚可实,可散可聚。
即便肉身被毁。
只要元神尚存一缕,便可浴火重生。
不过。
隼人的元神还没有渡过那最关键的一劫。
没有渡过成仙之劫。
没有经历过天雷的终极洗礼。
那便如同朴玉尚未雕琢,宝剑尚未开锋。
所以他还不算是陆地神仙。
还差那最后一步。
也是最凶险,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