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快走!”
金不换这一嗓子喊得凄厉,破音了都在所不惜。他那小身板往前一横,看着跟个还没长开的小鸡仔似的,对面那两个八品高手连正眼都懒得夹他一下。
“哟,买一送一?”
左边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嗤笑一声,手里的大杆子不但没停,反而抡圆了往下砸。在他看来,碾死这只九品的小蚂蚁,也就是顺手的事,连路都不用绕。
江澈心里咯噔一下。他是真没想到。这小子平时看着滑头滑脑,遇到事比谁跑得都快,关键时刻居然真敢拿命往上填?脑子进水了?还是嫌命长?
眼看着那带着劲风的铁杆就要给金不换开瓢。
金不换没躲。他那张本来就猥琐的脸上突然挤成了一团,那是怕的,也是豁出去的狠劲。他手往怀里一掏,掏出个黑溜溜的铁疙瘩,看都不看就往地上一摔。
“请你们吃个响的!”
这动作太快,太像是同归于尽的路数。
那两个八品高手下意识地收招防御,护住要害。
“邦!”
一声闷响。
没有火光,没有气浪,也没有预想中那种毁天灭地的爆炸。那铁疙瘩就在地上弹了两下,紧接着,“噗”的一声,一大团白惨惨的粉尘炸开了。
这粉尘扩散得极快,眨眼间就把那两人给罩了进去。
“咳咳咳!!”
“这什么玩意儿?啊!我的眼!”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两个高手,瞬间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那声音听着都渗人,像是被人往嗓子眼里塞了一把烧红的烙铁。他们捂着眼睛乱抓乱挠,鼻涕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原本凝聚起来的“势”,瞬间散了个干干净净。
趁着这乱劲儿,金不换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个防毒面具,往脸上一扣,那造型跟个大苍蝇似的。他一把拽住还在发愣的江澈,掉头就跑。
“大哥别看了!那玩意儿我也没解药!快溜!”
钱通和柳青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赶紧跟上。几个人一口气跑出去了几十米,直到听不见那边的惨叫声才停下来。
柳青一边喘气一边盯着金不换,脸色难看得厉害:“金不换,你找死吗?那是‘七步断肠散’?那是镇武司明令禁止的生化毒气!你是想让我们都被取消资格?”
要是真用了违禁品,别说比赛了,还得去局子里蹲着。
金不换把防毒面具一摘,露出一张憋得通红的脸,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听见这话直翻白眼。
“队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要有那玩意儿,我早把这赛场平推了。”
他从兜里又掏出一个黑球,在手里抛了抛,一脸得意:“这是我家祖传秘方,特级魔鬼辣椒面,混合了高纯度芥末粉,再加了点胡椒提味。纯天然无公害,就是劲儿大了点。哪怕是八品高手,吸上一口也得怀疑人生。怎么样,够味吧?”
柳青听得直嘬牙花子。
神他妈纯天然无公害。
这玩意儿在战场上比毒药还恶心人。
“行了,别贫了。”柳青不想跟他废话,看了一眼地图,“趁他们没缓过来,赶紧撤。这地方动静太大,肯定会引来别人。”
钱通也点头,刚才那一幕太惊险,他现在腿肚子还转筋呢。
三人刚要动身,却发现江澈没动。
他站在原地,回头看着那团还没散干净的白雾,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澈?”柳青喊了一声。
“你们先走。”江澈突然开口。
“你干嘛?”金不换急了,“大哥,那可是两个八品!等他们把鼻涕眼泪擦干净了,咱们想跑都来不及!”
江澈转过头,看着金不换,指了指那边:“他们现在看不见,听不见,感知都被屏蔽了。这不就是两个活靶子吗?”
“啊?”金不换愣住了。
“送上门的积分,不要那是傻子。”
江澈说完,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脚下一蹬,整个人直接冲了回去。
柳青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疯子。”
但这疯劲儿确实管用。
白雾里。
那两个倒霉蛋还在那咳得撕心裂肺,眼皮肿得跟桃子似的,根本睁不开。他们背靠背防守,手里的武器胡乱挥舞,生怕有人偷袭。
“谁!谁在那!”
“有种出来单挑!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算什么本事!”
江澈站在离他们两步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他们发疯。他没急着动手,而是调整了一下呼吸,手里的星陨铁握得更紧了些。
这种时候,讲武德就是对自己残忍。
他看准了那个壮汉挥杆的空档,一步跨出,手里的铁棍没有任何花哨,照着那壮汉的后脑勺就是一下。
“咚!”
声音很闷,很实。
那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剩下那个听见动静,吓得哇哇乱叫,手里的杆子舞得更急了。江澈也不着急,就站在攻击范围之外看着,等他这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