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
孙铭在西山基地的一间保密会议室里,见到了龙老。
龙老已经退休多年,但在这间会议室里坐着的时候,周围几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站得笔直。
“坐。”
龙老的茶杯里泡着浓得发苦的普洱。他端起来抿了一口,看着孙铭。
“你小子这两个月折腾出的动静,比我当年搞了十年的都大。”
“龙老,不是我想折腾,是人家不让我安生。”
孙铭把广州网安抓人的情况简要汇报了一遍。
龙老听完,放下茶杯。
“通讯录里有硅谷的号码。这条线能追到多深?”
“公安部正在走国际刑警的协查渠道,但效率很慢。美方那边大概率会拖着不配合。”
“你想怎么办?”
“我想把这件事上升到更高的层面。”孙铭没有绕弯子,“龙老,境外势力用电磁武器攻击中国境内行驶的民用汽车,不管死没死人,这都够得上触碰底线了。如果只当成一个商业纠纷处理,他们还会有下一次。”
龙老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你是想借这件事,推动一个更大的东西。”
“对。”孙铭从口袋里掏出一页打印出来的提纲,放在龙老面前。
“《智能网联汽车信息安全国家标准》。”
龙老低头看了看标题,又看了一眼内容大纲。
“这个标准如果推行,所有在中国销售的智能汽车——不管国产还是进口,通信模块必须采用国产加密芯片,车载操作系统必须通过国家信息安全审查。”
龙老把纸放下。
“你这是要把特斯拉和所有外资车企的智能系统,全部卡死。”
“不是卡死。是安全审查。”孙铭一字一句地回答,“他们想在我的地盘上攻击我的车,我就让我的地盘上只能跑安全的车。”
龙老沉默了一阵子。
“这事不是我一个退休的人能拍板的。但我可以把这份东西递上去。能不能批,看上面的决心。”
“够了。”
龙老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还有个事。”
“您说。”
“广州抓到的那个人,审出点名堂了。”
孙铭身子微微前倾。
“他不是普通的技术人员。之前在美国一家军事承包商干过五年,专门搞信号情报。退役之后被一家私人安全公司雇佣,派到中国执行所谓的'商业竞争情报收集'任务。”
“雇他的公司叫什么?”
龙老从兜里摸出一张纸条推过来。
纸条上就写了两个英文单词。
“sentel group”。
孙铭盯着这个名字。
“没听过。”
“正常。这种公司不会出现在任何公开场合。”龙老把纸条收回去,“但国安那边查过了。这家公司三年前在弗吉尼亚注册。股东结构很复杂,但最终穿透之后——”
龙老停顿了两秒。
“实际控制人是高盛旗下一个叫'橡树资本'的特殊目的基金。同一个基金,两年前入股了你国内那三家被断电的电力公司。”
孙铭的呼吸沉了一拍。
“一条链全串起来了。”
孙铭站起来,在会议室里走了两步。
高盛——橡树资本——sentel group——电磁攻击——区域电力断供。
同一只手,伸出了不同的指头,从不同角度掐他的脖子。
“龙老,这些情报我能用吗?”
“看你怎么用。”龙老看着他,“正式的外交渠道和司法渠道,国家会走。但如果你想在商业层面上反击——这些信息目前不宜公开。”
“我不需要公开。”
孙铭转身回到座位,拿起手机。
“我只需要让华尔街那位老头知道——我手里有这些东西。”
龙老挑了挑眉。
“你要吓他?”
“不是吓。是谈判。”
孙铭在手机上找到一个号码。
“秦总,查一下高盛亚太区的首席代表叫什么。帮我约他。就说π汽车的孙铭想跟他喝杯咖啡。”
“地点呢?”
“就约在国贸三期顶楼。”
“你要跟高盛的人见面?”龙老听到了这通电话,皱了皱眉,“你刚把人家的老底揭了,转头就约见?”
“揭老底是为了谈判有筹码。空手去见人家那叫送死。”
孙铭把手机放回口袋。
“龙老,有句话我想确认一下。”
“你说。”
“接下来的路,上面会让我走到什么程度?”
龙老看了他好一会儿。
“你是问国家对你的支持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对。我需要知道边界在哪。”
龙老把茶杯放在桌上。
“边界就是——别把天捅塌了。除此之外,该怎么干就怎么干。”
孙铭点了点头,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龙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