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做。建材市场那边,账目做得漂亮些,不该出现的东西,都藏深点,或者暂时断掉。场子里,不许再出任何治安事件,打架斗殴都不行。”
刚子愣了一下,虽然之前因为刘霞丢账本的事,龙爷就吩咐过要收敛,但“安分”到这种程度,连打架斗殴都不许有,还是很少见。他小心地问:“龙爷,是因为胡振海这事,风声太紧?”
“风声紧是一个方面。” 李海龙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依旧平稳,却透着一股老谋深算的味道,“更重要的,是我最近在和肖旭宏打交道。”
肖旭宏?临江市公安局局长?刚子心头一震。这位肖局长是空降下来的,背景颇深,作风强硬,上任后虽然还没对龙爷的产业有大动作,但一直是让龙爷有些忌惮的人物,龙爷竟然在主动和他“打交道”?
“肖旭宏这个人,不好糊弄,但也不是铁板一块。” 李海龙似乎知道刚子在想什么,淡淡解释道,“他想要政绩,想要稳定。临江地下这摊水,他初来乍到,想一下子摸清、理顺,没那么容易。我们可以给他一些他想要的‘稳定’,一些看得见的‘治安好转’。同时,也要让他看到,和我们保持一种……,‘良性’的关系,比撕破脸对大家都好。”
刚子立刻明白了。这是更高层面的博弈。用暂时的、表面的“安分”和“配合”,来麻痹、稳住,甚至拉拢这位关键的实权人物。胡振海灭口是展示肌肉和清除隐患,现在的“安分”则是递出橄榄枝和铺设关系网,一刚一柔,一张一弛。
“我明白了,龙爷。” 刚子沉声道,“我会约束好下面的人,所有场子都会‘干干净净’。保证这段时间,绝不会有任何事情,打扰到龙爷您和肖局的‘交往’。”
“嗯。你办事,我放心。” 李海龙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城西新开发区那边,有块地皮,肖旭宏的妻弟有点兴趣。你让下面的人,用个合适的法子,把消息递过去,牵个线。做得自然点,别留把柄。”
“是,龙爷,我会安排好。” 刚子心领神会。这是更直接的“交道”了。
“就这样。有事,老规矩联系。” 李海龙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刚子缓缓放下卫星电话,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和龙爷通话,哪怕只是汇报和听令,也总有一种无形的压力。他点燃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冷白的灯光下缭绕。
胡振海的死,掀起了惊涛骇浪。而龙爷,却已经开始在浪尖之上,从容布子,与执棋者对话。底层的厮杀血腥残酷,高层的棋局却无声而致命。刚子知道,自己必须牢牢掌控住城西这一亩三分地,不能出任何乱子,不能给龙爷的布局添任何麻烦。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几个号码,语气冷硬地传达着“安分”的指令。一时间,城西许多喧嚣的场所,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过,躁动平息,规规矩矩。而某些更隐秘的交易和勾当,则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潜伏到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风暴的中心,似乎因为最高意志的一句话,而暂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但在这平静的水面之下,各方势力的暗流,却因为胡振海的血、龙爷的棋、以及那位肖局长的存在,而涌动得更加复杂难测。
棋局已开,落子无声。而棋子们的命运,早已不在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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