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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霞寺游(2 / 3)

本杂乱的屋子瞬间焕然一新,灰尘的沉重感也消失殆尽,随之而来的一阵舒爽。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坐下,把剩余的壶中酒一饮而尽。

禅真看得肉疼,撇过脸拍胸舒气。

谢无恙眯着眼看了他好一会儿,突然道:“师父,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什么?”禅真没好气道。

“我是不是的确太莽撞了。我不该插手这些事,卷入这些纷争。”

禅真看了她一眼:“往事已过,何必执着。”

“可是……”

“早是局中人,何必自叹不如意。

“婚约是枷锁,逼供是囚笼。

“他们是想借你来镇压侯府,你本来就是一枚棋子,何必自苦。”

谢无恙抿了抿唇,有些不甘心。

禅真一手撑着下巴,冷峻的眉眼添了一丝柔和,他道:“想想这些事,每一个都是坑,引你跳入,其他地方都没有路,所以你必须跳。这些坑是谁挖的,有些我们不清楚,但他们的最终目的都是拿你来填坑。为什么必须是你,你比我清楚。而且我想你也知道,这次回来,就没那么容易走了。

“你已经是局中人,就不得不搅这趟浑水。宁初荠能大义灭亲,说明他早就已经被操控,他做的一切在外人看来都是公事公办,那么你也公事公办,陪他们这么耗着,再厚积薄发。”

谢无恙垂眸沉思,,禅真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带着些戏谑道:“哦,对了,那个和你一起的瞎子……”

“师父也觉得他有问题?”

禅真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他十分可疑,他自称是苏家远房亲戚,姨娘是宫中妃子。他说他父母双亡,来投靠姨娘,他说自己因为是远房亲戚所以没受过多少苏家恩惠,而大爷却主动承认了他这个人的存在,我觉得此人十分可疑。”

禅真问:“他姨娘是谁?”

“户部尚书秦泛之女。”

禅真嗤笑一声:“这只老狐狸女儿?他当年为了送女儿入宫,可贪了不少。朔北军饷一年比一年少,百姓税收一年比一年多,真当我不知道全进了谁的口袋。

“谁知晓他后来找了个替死鬼。”

谢无恙道:“那这个秦大人和这个瞎子……难道是狼狈为奸?”

禅真摇了摇头,指尖微微蜷起,他道:“不可妄下定论。但也不要掉以轻心。”

“嗯。”

谢无恙从禅真院子里出来已经是晌午时分。

艳阳高照,晒得那颗祈福树油亮油亮的。

苏九已经吃过斋饭,听到脚步声,懵懂的转头瞧来,小心翼翼的问道:“可是将军回来了?”

“你耳朵倒灵。”

苏九干笑两声,似乎有一瞬间的落寞,他道:“我说过的,我自幼眼盲,耳朵却异于常人,每个人走路的步伐不同,我自然辨别得出来。”

谢无恙轻笑出声,低眸看他:“是我忘了。”

苏九勾了勾唇角,笑得纯良,他突然道:“将军可否带在下去求个平安符?”

谢无恙点了点头:“求什么?”

“姻缘。”

玉兰树被热风吹得“沙沙”作响,木牌碰撞发出凌乱声响。

玉兰树下摆着几块大石头,玉兰树被热风吹得“沙沙”作响,木牌碰撞发出凌乱声响。

午后的栖霞寺没先前冷清了,香客渐渐多了起来。

有人求钱财,有人求姻缘,有人求高升,所求之事,皆无非于源自心中贪念罢了。

她带着苏九去求了木牌,又去了那颗玉兰树下。

“这里人不少,你小心些。”谢无恙淡淡提醒道。

“好。”苏九乖巧应答。

谢无恙看他纯良的样子,一时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多虑了。

她低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粒,观察起玉兰树下摆着的几块大石头。

三块主石呈三角基座稳稳贴住树根,是寻常香客压愿祈福的摆法,石块大小匀称,排布规整,看着和别处祈福树下别无二致。

她眼神一瞟,定住。在三角缝隙的死角处,还悄无声息嵌着一块巴掌大的青黑石,不偏不倚卡在石缝之间,被落叶与红绳半掩着,从正面看去极难察觉。

谢无恙一时失神。

“将军……将军?”

“嗯?”谢无恙猛然回神,回头看立在一旁的苏九,红绳在他的手里衬得他皮肤更加白。

她听见苏九担忧的问:“将军,你没事吧?”

谢无恙尴尬的咳嗽两声,道:“无妨。有事?”

苏九松了口气,笑道:“我要系绳子了,将军帮我看看系得准不准,好不好?”

听着这像撒娇般的询问,谢无恙皱了皱眉,但也没拒绝,她应了声:“好。”

趁着他系绳子的间隙,谢无恙开始认真打量起他来。

他看起来瘦削单薄,身体曲线却十分优美。

他似乎天生自带清新脱俗的气质,一撇一笑,都像沾染上了一丝仙气一般。

然而红绳在他纤细的手指间灵活的来回穿梭,雪白的皮肤被这一抹红色衬得格外娇媚。

一个大男人,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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