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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怀鬼胎(1 / 2)

“姑娘留步!”

谢无恙刚半只脚踏出金满楼门槛便被叫住,她往后一瞧,只见原本在台上,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的娇美女郎正快步朝自己走过来,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谢无恙停下脚步等她。

看她换上了日常的衣饰,显得比方才多了一丝清冷感,谢无恙勾了勾唇角。

她向来对这种貌美多才的女子很是欣赏。

谢无恙看她走到她面前时还气喘吁吁着,开口询问道:“姑娘找我所为何事?”

“方才……”这歌姬顿了顿,似是羞赧的样子,问道,“和你在一起的那位小哥…还在吗?”

谢无恙倒也没有多意外,耸了耸肩,指指外面繁华的街市,道:“已经走了。”

“那……你可否帮我把这个荷包送给他?”

歌姬把袖中藏了很久的荷包拿了出来,上面绣着精致的花纹。

在大邺,女子若心有所属,便会将常佩戴于身的荷包赠予爱慕之人,是为定情信物。

谢无恙用手指摩挲了一会儿,看了眼面前有些忐忑的女子,挑了挑眉,爽朗一笑:“好,我会转交给他,姑娘放心。”

天色暗沉,灰色乌云翻滚,似是将要下雨。

马车在雪阳阁府门前停下,一路上的尘土和热气也被带了回来。

马车上的人撩开帘子,避开前来搀扶的下人的手,从踏板上下来后便快步疾走入了大门。

季清淮半只脚刚踏入屋内,便见厚重的乌云层中,一道极其明显的细长光亮撕裂云层,紧接着外面一声惊雷,电闪雷鸣间,一场瓢泼大雨措不及防从空中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季清淮“啧”了一声,感受到脚底蔓延下来的水渍沾湿了垂地的衣裙。

走得再快,也没能逃过衣角被雨水浸湿的命运。

季清淮暗自叹了叹。

他卷起底部的衣料进了屋,倚靠在榻上斟了杯茶水。

闻钟跟在他后面一起进的屋,这会儿正站在他旁边,垂眸向他汇报今日早朝那件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

“殿下,他们都说秦大人疯了。昨日他递了折子弹劾您,今日早朝他又当庭掷笏于地,满殿哗然。他怒斥您表里不一,根本不似外界穿得那样病弱纯良,宁大人出口阻拦,他却说您心狠手辣,说您……不配为皇子……。陛下震怒,本欲革其职流放,最后还是三皇子用自身作担保替秦大人求情,他才得以保全官职。

“陛下责令他闭门思过数月,暂留官职,足不出户,没有他的圣旨不准上朝议政。现在户部的事务都代由户部侍郎殷文修处理。”

季清淮勾了勾唇角,淡淡道:“杀鸡儆猴。”

秦泛是朝中为数不多一直效命于君王,手上有实权的朝廷重臣。父皇当然不会为了一个在深宫里苟延残喘的没用皇子而对多年来忠心耿耿侍奉左右的老臣降下重罚。而罚他闭关思过也只不过是父皇制衡双方的权宜之计。

而三皇兄又在众目睽睽下以自身作担保来横插一脚,摆明了是提前算计好的。

“可怜我们多年来老谋深算的秦大人第一次失了态竟是因为我一个谁都看不起的九皇子。结果到头来他还是不知道自己妻子下落,其实是被朝上那所谓替他说话的‘恩人’所劫走的。”

“还有他那个半痴呆的儿子,不也是被三皇兄毒的吗?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地笑意:“而他以为是我贪污了的那百万两不翼而飞的银子,也全部流进的是我们朝堂上义正言辞的三皇兄的钱袋子里。”

不过…,季清淮属实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竟然能迅速捕捉到秦泛蠢蠢欲动的心思,并且推波助澜。饶是父皇没有听进秦泛的谗言,也会对他心存疑虑,后续办事只会更加麻烦。

而季清淮之所以能暂时钳制住秦泛和宁初荠,的确是因为他足够阴险狡诈。

他威逼利诱,他紧握把柄,他热衷于恐吓他们。

无人知晓这看似无害的背后,有多么不堪卑劣。

他手上有他们的把柄,所以使他们臣服。

然而这恰恰也是最致命的,如若哪一天兔子急了来咬人,那他必定得不偿失。

他需要的说忠臣,而不是暂时的压制,他现在需要的是能够认可他,并心甘情愿,死心塌地追随他的人。

季清淮刚从金满楼回来,眼上白绸还未摘。他隔着薄绸捏了捏眉心,有些疲倦。

“闻钟。”

他最信任的近卫之一。

“属下在。”

“府中那几个小乞儿怎么样了?”

闻钟似乎没想到殿下会突然过问这群无关紧要的人,但仍然如实回答道:“回殿下,受您恩惠,过得算是舒心。他们尚且年幼,没有安排太多重活,府邸下人待他们也算和谐。”

季清淮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问:“他们各自多少岁了?”

“最小的只有六岁,最大的也有十二岁了。”

“嗯?”季清淮继续道,“既然如此,明日便请个夫子上门教学吧。”

闻钟站在一旁,斟酌片刻后,轻声道,“可是殿下,几个小奴,请私塾还需要府里开销……”

季清淮没有理会,而是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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