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子像是看到了救星,忽然“哇哇”哭了出来,声音哽咽,说话也是一抽一抽的:“呜呜……将……将军……,你……终于来了,呜呜……,不然奴才就要要……就要交待在这儿了!”
谢无恙上前一把将他扯起,质问道:“怎么回事?安宁呢?!”
小福子吸了吸鼻子,道“公……公主叫奴才在此等候您,她还在来的路上,谁知……谁知奴才刚到御花园园就遇贼人巧施连环计!”
小福子说着又想哭了,颤抖地用湿漉漉的,还沾了水底草屑的手抓住谢无恙的衣袖,他声音发抖,被吓得不轻:“害……害得奴才被麻绳捆住失足落水,九死一生才浮起来,将军——将军可为奴才做主啊!”
“先等等。”谢无恙敏锐的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但看小福子失魂落魄的样子,耐着性子道,“庆功宴伤人,又恰巧碰在我与公主闺中密会之时,看来是想借你挑唆我和公主的关系,你先回去换身衣服,我让重晖陪着你,我去找公主,此事不要声张,明白吗?”
“是……是。”小福子还在发抖,但有了谢无恙给的“定心丸”,比方才要好了一些。
谢无恙脚步加快,眼底浑浊。
前方一列提着宫灯的工人正缓缓踱步而来,朱红宫墙连绵蜿蜒,鎏金顶的凤轿稳稳行在墙头步道之上。
轿身垂落层层锦绣帷幔,轿内女子斜倚软褥,隐隐约约能瞥见清丽眉眼,姣好容颜。
周遭静谧,只有树叶沙沙的响声尤为突出。晚风卷着寒意掠过檐角,连虫鸣都骤然断绝。
烛火被穿堂风撩得晃动摇曳,投下斑驳扭曲的影子。
空气冷冽凝滞,仿佛有无数双眼睛藏在暗处窥伺,
“咻——”
“有!有刺客!”
惊呼声骤然炸开。
只见一支利箭如疾风般嗖的穿堂而来,箭头冒着寒气直指华丽大轿中斜倚车边的女子。
宫人们早已魂飞魄散,如鸟兽般一边尖叫一边惊慌失措的四散开来。宫灯落了一地,烛火点燃了表面附着的布料。
两侧随行侍卫立即抽出利刃护驾。眼看攻势欲猛,箭雨如纵横交织的细丝般破空而来。
然而敌众我寡,这群平日里训练有素的侍卫明显招架不住,被逼无奈,不得不一步步靠拢轿身,抬起双臂吃力地挥刀抵挡住射来的长箭。
谁知一条漏网之鱼竟趁着侍卫舍身拼死抵挡之时绕到轿后,借机拔出寒刃,挥向轿中人。
千钧一发之际,刀身震颤,轿子前猛然窜出一道墨绿色倩影,身姿轻盈,刀法娴熟猛烈。
女子衣裙飒然作响,身形辗转腾挪,以一己之力拦下蜂拥的刺客。
“叮当——”
“锵——!”
箭支被震飞,擦着冲上来的刺客头顶疾闪而过,倏地钉入墙角夹缝之中。
她一边抬臂挥舞刀刃,一边大喊:“护送公主离开此地,其余的交给我!”
谢无恙说完便冲上去抵挡住如潮水般射来的箭。
埋伏在暗处的刺客接踵而至,只见其实一人挥刀砍来,谢无恙足尖着地,靴子在极速的后退中摩擦生热,她脚尖发麻,浑身肌肉贲张。
她咬紧牙关,在刀身被震飞瞬间一把扯下腰间悬挂之物放置嘴边。她吹响了骨哨。
鹰鸣划破长空,苍鹰猛窜出来,它扑朔着它那宽大厚重的双翼,趾甲泛着冷硬光泽,它将利爪伸出在敌人的脸上刮蹭。很快只听一声吼叫,那人便捂着血肉模糊的脸哀嚎。
但敌人数量众多,她即使身经百战但也难以以一敌百。
她被逼的退无可退,身上多处挂彩,面前寒刃一闪而过,千钧一发之际,不知从哪儿投来一镖,极速的镖风堪堪划过她的脸颊,却没有伤到她分毫,反而直直向面前举刀挥向她的刺客射去。
“啊!”
大刀应声落地,血红迸发像打开的水闸,惹得谢无恙脸上沾了些腥。
周遭突然蹿出来几点如鬼魅般的暗影,风驰电掣之间,已解决数人。
惊呼声连和被应抓挠那人一样的哀嚎声铺天盖地的袭来,谢无恙还没来得及看这些人的样貌,他们便转瞬即逝。
与此同时,重晖终于带着一众精兵赶到。
谢无恙看到援兵,在杀完刚上前来一轮的敌人后转身大喊:“重晖!派人先杀城墙上的!”
“是!”
不知过了多久,方才兵刃相击、金铁交鸣的连绵脆响渐缓。谢无恙沿着墙壁坐下,弓着腿,用树枝在地上的石板上画着什么。
重晖在一旁恭敬的站着,微微俯身,道:“将军,公主已经安全抵达宴会。福公公也已经安顿妥当了,我们……”
“莫要声张,”谢无恙微微抬眸,不易察觉的皱眉,道,“刺客能在庆功宴之时混进宫中行刺公主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守夜的禁军弟兄们肯定会遭殃。他们是冲我来的,我自己解决。
“还有,近几日你一定要派人寸步不离的保护好公主,那个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是,属下明白。”
待周遭尸体被尽数抬走,剩余的人正在清理干净方才激烈的战斗所残留下来的一片狼藉。
谢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