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心大起,用蛮语大骂:“中原人皆是卑鄙小人!还我弟弟来!”
原来这领头人便是那死去的巴格的哥哥!
一时间刀光剑影,血洒山崖,那巴图与那巴格不愧为一母所出,皆是宽大壮实。
萧明裕与谢无恙两人前后夹击,却见巴图一只手肘外翻往后猛击,一只手挥舞弯刀。
萧明裕堪堪躲过。
谢无恙躲避时不慎撞到一旁的树干。随即又一马当先,在巴图还没反应过来之时,抬脚朝他拿刀的手一记猛踢!
巴图虎口一松,谢无恙眼疾手快,将其刀柄往旁猛的一震,弯刀落地。
她扎起马步,脚底发力,手肘肘向巴图胸口。
她对付巴图用了全力。
那巴图往后退了几步,还未站稳 ,脚跟似被钩子勾住,低头的瞬间被便被一股大力强行勾了下去。
他往后一仰,一只手向后撑在地面,腰腹用力,致使自己与地面齐平,才得以稳住。
还没等他喘口气,胸口又是一记猛击,这次与上次不同,这一种是要让他五脏六腑剧烈,喉间涌起一股腥甜,“哇”的一声,口里喷出血液,嘴角溢出血迹。
此时不知从哪儿又涌出一堆蒙面人。
谢无恙顿感不妙,因为这些人根本不是她带来的人,她带来的人本身就不多,活着的人还正在和其他突厥人厮杀。
那这些人又是谁?
难道是哪个仇家?
今日当真必死无疑?
令人哑然的是,他们似乎并不是冲着他们来的,甚至是来帮他们。
他们看上去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死士。
谢无恙心中疑虑更甚,直到在和巴图打斗时无意间发现了那些人腰间的谢氏令牌,她才恍然大悟。
看来是她哥派人来了。
果然还是放心不下她。
她霎时全身血液沸腾,势必要夺下这一战。
此时此刻萧明裕眸底戾气翻涌,见巴图受创踉跄,当即提刀纵身而上,玄色衣袍被崖风卷得猎猎作响,锋利的弯刀带着破风之势,直劈巴图脖颈,要将这蛮人就地斩杀!
刀刃破空的锐响刺耳,巴图惊怒交加,仓促间抬手格挡,骨节与刀身相撞,震得他手臂发麻,连连后退。
世事难为,变故陡生!
一名满脸凶戾的突厥随从伤出重围,趁乱绕至萧明裕身后,手中弯刀高举,借着混乱妄图偷袭,寒光直逼萧明裕后心,竟是要拼尽全力将其置于死地。
寒光乍现,刀身震颤,那突厥人猛的向后一倒,余光间瞟到那抹颀长消瘦的身影,瞬间面如菜色。
这人不死心,又稳住身形打算重头再来。
“铛!”
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得人耳膜发疼,那突厥兵猝不及防又被拦下,凶眼瞪得浑圆,转头便挥刀朝着谢无恙砍来。
此人也是悍不畏死之辈,明知不敌,依旧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刀刀狠辣,直取谢无恙要害!
谢无恙手背的伤势还未未愈,不敢用力,只靠左手执刀应对。
身法较之平日慢了几分,崖边碎石被拳脚劲风扫得簌簌滚落。
她步步退让,寻到破绽后手腕翻转,刀背狠狠砸在那人肩颈,趁他吃痛踉跄,抬腿便朝着他胸口猛踹。意图将这疯魔的突厥兵直接踹下万丈悬崖。
崖下云雾翻涌,深不见底,落下去便是粉身碎骨。
哪知这突厥兵濒死反扑,竟拼尽全身力气,在倒下悬山崖之前,一爪抓烂了她原来附着黑布的伤口!
扯住她的手腕想将她一起带下去。
她手猛地一抖,本就撕裂的伤口被硬生生抓得血肉模糊。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层层布条,顺着缝隙汩汩往外冒。
钻心的剧痛顺着手臂直冲头顶,谢无恙脸色骤然惨白,唇瓣被死死咬出一道血痕,浑身都因这极致的疼痛而微微颤抖,左手的刀都险些脱手。
她闷哼一声,那突厥兵却笑得狰狞,死死攥着她的手不肯松,另一只手还想挥刀砍来,妄图拉着她一起坠崖。
她强忍着右手几乎要断裂的痛楚,眼底翻涌着狠绝戾气,左手猛地发力,将佩刀调转方向,刀刃对准那突厥兵紧扣她伤口的手臂,没有丝毫犹豫,狠狠横斩!
寒光一闪,血色迸溅!
凄厉的惨叫划破崖间呼啸的风,那突厥兵的手臂应声而断,断臂依旧死死攥着谢无恙的手背,鲜血喷溅在她染血的衣袍上,触目惊心!
失去手臂的身躯如同破布袋一般朝着悬崖下坠,惨叫声渐渐消散在深谷云雾之中,再无踪迹。
谢无恙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手上无力,刀也随着松手的动作落入悬崖。
双方都杀红了眼,萧明裕拾起地上的弯刀,直朝巴图命门 !
即将穿透心脏那一刻,巴图伸手握住萧明裕握着刀柄的双手,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掀翻他。
刀尖对准心口,在两股大力的作用下颤抖。巴图面目狰狞,嘴里发出如野兽般低沉的嘶哄。
萧明裕身体紧绷,浑身肌肉贲张,双目猩红。
污泥混着汗水与发丝糊在脸上,他整个人压在巴图的身上,双腿夹紧巴图腰腹,使他不得动弹。
谢无恙